第四天,她约了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去吃饭唱歌,晚上又一起去了另外一个同学家打通宵的麻将。
作为一个大人的她,从没有在自己长大的这块地方逗留过这么长时间,忽然发现,原来这个小城市里,也可以把生活过得很有趣。
第五天,她在家睡到下午才起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吃了口饭,洗个澡就又睡了。
一大早被刘女士叫起来,两人去商场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要去见温暖好多年没有见过的七大姑八大姨,晚上再回到家,温暖已经累得睁不开眼。
没有什么比跟一帮亲戚尬聊来得更辛苦,这么多年不见,她除了认真听催婚之外,就是一遍遍的回答S市是什么样的。
S市什么样,随便上网搜一搜就能找到很多图片,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呢?
等她洗完澡出来,刘女士还在看着电视吃樱桃,抬头看她一眼,“明天要去干啥?”
“你想去干啥?”
“不如叫你爸也歇一天,叫上你表哥他们,咱们去唱KTV吧。”刘女士给出了一个她觉得女儿可能会感兴趣的提议。
温暖在她身边坐下,“你在担心我?”
刘女士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在,转头看电视,“我是你妈,怎么可能不担心。”
“你以前不是总嫌弃我吗?”
“嫌弃归嫌弃,该担心的时候也还是会担心的。”刘女士歪头瞅瞅她,“你怎么不吃樱桃,这个樱桃特别甜。”
温暖笑了,“我不吃,刷过牙了。不如,去哪旅游一圈吧,我明天去查一查,咱们报个团,一个星期左右就回来的那种。”
“嗯,可以,别太贵的就行。”
“我请你。”温暖十分阔气嘚瑟了一句,起身朝房间走去,“我睡觉啦。”
“睡吧。”
*
这天一早,乔家上上下下再次在玻璃被打破的脆响中,迎来了新的一天。
乔煦璟被软禁的第二天就想从三楼跳出去,结果被保镖揪回来了。大发雷霆的他,举着椅子敲碎了所有的玻璃,继而,每天早上都会把前一天刚装好的新玻璃敲碎。
但是今天,他在佣人进来收拾的时候,忽然把手里藏着的碎玻璃比在脖子上,急红了眼,“去,叫乔森南过来!”
“小少爷,你冷静一下,我们马上去叫老爷。”佣人被吓坏了一刻也不敢怠慢。
这几天,不管他用什么方式跑最终都会被保镖逮回来,就算遇见老乔,他也会把他当成空气,他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能把他的生死都当成儿戏。
很快,穿着睡衣的乔夫人、老乔和大哥煦栩都出现在他的房间。
“煦璟啊,你先把玻璃放下,你爸来了。”乔夫人看着敲碎的儿子,心疼一开口就红了眼眶。
乔煦璟长出口气,命令佣人们出去把门关上,这才放下了玻璃。
他站在靠窗的位置,脚下还有没收拾干净的碎玻璃,皱着眉头,满脸刚毅,像个孤独的战士。或许,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天需要用这样的状态来面对自己的家人。
“我叫你们来,只是想摆明态度,我不会跟温暖分手的,别以为软禁我我就会屈服。”
“我不会同意那样的女人进门,也不会再让你去唱什么歌,你现在还年轻,等你长大了就知道我给你的安排是对的。”老乔不想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走。
“那你给我妈安排的也是对的吗?”
老乔一愣,单挑起眉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你因为要娶这个女人,把我妈活活逼死了,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乔煦璟冷眼看着他,“我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我的亲生母亲,我亲妈早就被你们害死了!”
乔夫人已经哭成了泪人,“不是这样的,煦璟啊,不是这样的。”
老乔叹口气,让煦栩先出去。
“别啊,你们当年能做出那样的事,现在不敢让大哥知道实情吗?怎么?是不是觉得丢人,是不是没脸面对自己的儿子了?”乔煦璟哈哈大笑起来,疯狂的撕扯着自己心上的伤口,好像他越是惨烈,对他们来说才越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