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吧附近,车还没停好,乔煦璟就着急地先下来。
玻璃门内挂着“周二歇业”的牌子,他想到第一次来的时候,忍不住使劲去推门。
推不动,门锁着,他不死人,敲了几下门,贴着玻璃往里看,可这里根本看不见小作坊,他就又使劲敲门。
“她不在。”高磊站在两米开外,大声说了一句,然后过去开了门,先一步进去,吩咐:“进来把门锁上。”
“噢。”乔煦璟应着,好像又变回了当初来找工作的小孩。
“想喝什么?”高磊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个座位上,快步走进吧台里。
“都行。”他满心失落,回答也是漫不经心。
高磊挑眉,“你没喝过我调的鸡尾酒吧?”
乔煦璟摇头。
“那你今天有口福了。”他笑着从吧台下面拿出自己的家伙什,开始准备调酒的原料。
乔煦璟看着入眼熟悉又陌生的环境,感慨,才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已经物是人非。
高磊瞄他一眼,“她从布拉格回来没几天就回家过年了,你留下的钥匙,她也没拿走,说万一有事,可以留把备用。”他说着把钥匙拿出来拍在吧台上,“拿走吧。”
乔煦璟张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盯着那钥匙酝酿了半天,才苦笑着推回给高磊,“我们分手了,她说的。”
“我猜也是。”他叹口气。
“她……没有说吗?”
高磊摇头,把刚打好的番石榴汁过滤出来,倒进雪克杯,又倒了一些啤酒进去,开始摇晃,一会儿,倒出来一杯粉色的**,最后,他把一片薄荷放进去,搅了搅推给他,“尝尝,她最喜欢的水果大爆炸。”
乔煦璟闻了闻,浓郁的香甜中,混着一点点酒花的味道。他喝了一口,口感有点像奶昔,混合后的各种果香很奇妙,舌尖散发着薄荷的清亮,最后能感受到一点点酒花儿的苦味。
一时间,他似乎看见她喝完之后,眯着眼睛,一脸知足的样子,想着想着,鼻子就算了,眼睛也红了。
“她是不是一直都没喜欢过我?”他忽然低了头,不想让高磊看见他脸上呲牙咧嘴憋着眼泪的狼狈,可这一肚子的委屈翻江倒海,哪里是能控制得了的?
这些天,他一直麻木的工作着,假装身边从来没有过她,可每天他一闭上眼,她的样子就要冒出来,又像从来没有跟他分开过。
不喜欢,为什么要答应跟他在一起呢?
高磊把剩下的啤酒给自己倒上,“她上回从陈生家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哭,后来有挺长时间,一直失眠,会忽然被自己吓一跳。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反应,这些事,她都不愿意告诉你,说你太忙了。”
“她那么需要你的时候,却只能在电视上看见你,那是种什么心情?她当然喜欢你,我们都知道,她之前恋爱恐惧有多严重,但是,并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这世界上,最重要的是活着,她大概是觉得跟这样的男朋友一起活,太累了吧。”
高磊把钥匙推给他,“拿着吧,我想,她大概是留给你的,你要是真不想要,就自己交给她。”
转眼到了除夕夜,乔煦璟真的在春晚后台见到了小岳岳,他激动得过去打招呼,合了照,要了签名,甚至有些自来熟的跟他互加了微信。
他激动的把合照发到微博上,希望她能看见。
电视前,温暖打着瞌睡坐在电视前,听到主持人报出他的节目,瞬间来了精神。
电视上的他,好像瘦了,虽然只唱了几句,但那压轴的一嗓子仍然让人震撼。温暖忍不住拍手祝贺,仿佛看见了他红遍大江南北的样子。
歪到在贵妃榻上早就睡着了的刘女士被她的鼓掌声吓了一跳,捂着受惊的小心脏,缓了好一会儿,才抱怨道:“拍什么手啊。”抬眼看见电视里的乔煦璟,不禁皱眉,“不是都分手了吗?”
温暖懒得理她,等歌曲结束,就起身要去睡觉。她已经好多年不看春晚了,忽然觉得今年办得还不错。
除夕过后,温暖跟爸妈回老家拜年,一年到头见不到的亲戚们,今天这家聚一餐,明天那家聚一餐,年年如此,单调无趣却又都乐此不疲。
作为父辈母辈两大家子里唯一一个未婚青年,温暖成了让长辈们发愁的对象,当着她的面就开始合计谁们家的小伙子岁数合适,可以介绍一下什么的。
她忍不住要强调一下自己才二十六的时候,刘女士马上笑着补刀,虚岁都二十七了。
二十七岁的未婚女青年不得不笑着低头吃瓜子,以维持礼貌。
为了躲避长辈们好心安排的一大堆相亲,她临时取消了在家多住几天的计划,初三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