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吃过了,这是我家那口子让我给你送的汤,我放这儿了啊!”万寿还是跟以前一样,把东西一放就跑,绝不多说一句话。
以前他给姜榕送东西这么做,东西送得出去,后来蒋大姐但凡要给姜榕送东西都派他来了。
本来在姜榕生孩子的时候,蒋大姐也想请假去帮忙。
可食堂另一位大厨病了,蒋大姐实在走不开就没去成。
蒋大姐觉得以前姜榕对自己家帮助那么多,她生孩子,自己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帮上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于是从姜榕生完孩子能吃饭那天起,她几乎每天下午都换着花样给姜榕炖一盅补汤。
仲烨然之前提前托人从乡下买了十来只鸡,就圈在院子里养着,预备姜榕坐月子期间隔一天杀一只炖给她喝汤吃肉补补身体。
不杀鸡的日子,留着换别的东西,比如排骨、猪蹄、黑鱼、鲫鱼、鸽子、乌鸡之类的。
姜榕想吃什么买什么,免得她吃鸡吃腻。
虽然有系统帮助,姜榕身体恢复了,但他仍然按照之前照顾月子的计划来办。
除了担心别人看出不对,也是因为这时候家里天天做好东西吃,不会显得太过突兀跟周围格格不入。
谁知道从姜榕生完孩子到现在,他买来的鸡一只都没能消耗掉。
万寿来送汤时,仲烨然正在正房给孩子换尿布,等他抱着孩子过来,万寿已经跑了。
在小屋的饭桌上看到眼熟的汤盅,仲烨然就知道蒋大姐又让他送汤来了。
两人颇为无奈,他们知道蒋大姐家现在有三个工人,经济相对比较宽裕,但一直这么送也很破费。
他们也跟蒋大姐说过不用再送,可蒋大姐前脚点头答应,后脚还是继续送。
姜榕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她想了想,让仲烨然杀鸡去。
“你做成辣子炒鸡,等会儿去还汤盅的时候,把汤盅盛满再还回去,跟万大哥学学,把东西撂下就跑。”
辣子炒鸡是姜榕突然有点想吃的东西。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这个时候的她是不能吃、也不会吃这道菜的。
在她们的认知里,以仲烨然对姜榕疼爱的程度,哪怕他自己想吃,也不会在她不能吃的这时候做。
等仲烨然做好跟汤盅一起送到蒋大姐家,蒋大姐果然误会了,以为他们这是为了礼尚往来,还自己家送汤的人情,才特地做的这道菜。
一连两次后,蒋大姐觉得自己给姜榕送汤,仲烨然肯定又要特地做点别的还回来,自己好心反而给她和仲烨然添了麻烦,才没再继续那么频繁地送汤了,改成一个星期送一两次,姜榕才没再让仲烨然继续还菜。
她不是不愿意接受别人善意的人,偶尔的、不那么频繁、不会给别人造成负担的善意,接受起来才不会觉得有负担,也更能长久地来往。
在那之后,仲烨然买的鸡也得以开始消耗,总算赶在他们搬到家属院的前一天吃完。
在搬去家属院前的那段时间里,仲烨然跟邻居们和亲戚朋友们说起这件事,都说是他想让姜榕和孩子搬到家属院去住着,好让自己下班时能见到她们。
她们本来挺担心姜榕的身体状况,毕竟听说她生孩子的时候难产,医院都让家属签抢救同意书了。
后来看姜榕身体恢复得特别好,比她们见过的任何人都快,才没再继续劝他们小夫妻俩别瞎折腾。
搬去家属院那天天气很好,难得没有阴云遮住太阳。
只是天气依然很冷,不太适合淋浴。
好在家属院那边的家里有泡澡桶,姜榕到家后,一收拾好东西,立刻痛痛快快地泡了个热水澡。
仲烨然第二天得上班,朱瑞松担心他不在家,姜榕一个人在家忙不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朱瑞松就趁着休息日过来住了一天。
确认姜榕一个人带孩子能应付得过来,而且在这边住着,仲烨然下班回来也能给她搭把手,朱瑞松才回去了,等姜榕休完产假再来帮忙。
过了几天,杂志社编辑洪思飞兴奋地来到八号院,想找姜榕聊聊后续持续给她们杂志社供稿的事。
之前的稿件都是不固定地约稿,每次都得先申请,等得到上级允许,她们从姜榕这里拿到的稿子才能刊登到杂志上。
直到现在,杂志社才争取到上级批准,给姜榕在技术交流栏目,开辟一个专栏,以后拿到稿子编辑部审核通过就能直接刊登了。
批准文件刚下来,洪思飞就迫不及待地来到姜榕家,却发现她家的门锁着。
洪思飞只好转头打算先去手工艺品厂那边找宣传科的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