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女人留下,没有身份,没有学历,连会什么都一无所知,在这个社会寸步难行。
可如果不留下,她又将面对什么呢。
谢徕心事重重,独自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
不敢回去,一回去景溪就缠着她问东问西,她回答不出,又怕她看出端倪,只得先借口上厕所,逃出来避难。
韩遥过来拍拍她的肩,和她并排坐到一起。
两人谁也没出声。
过了一会,谢徕娓娓道来,“她昏迷之前,我问过她要不要报警,那个时候她很慌张,抓着我的衣服让我不要报警。”
“为什么?”
她摇头,“她说完就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所以你是因为她这句话,才不愿意把她送去警察局的?”
谢徕叹了口气,淡淡的“嗯”了声。
她好不容易得救,谢徕怕自己自作主张,把她从一个火坑,推进另一个火坑。
昨夜的惨状历历在目,谢徕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红着眼,死死抓住自己脚腕的样子,像是身处悬崖峭壁,拼尽全力才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不肯去警局,无非是两种可能。
要么是怕被认出来,想害她的人,或许就是她的家人,如今她什么都记不起来,要是真被人领回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更糟的是,要杀她的人根本不怕警察,甚至无所顾忌,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拉着她同归于尽。
谢徕心里总憋着一股责任感,既然把人带回来了,就该对她负责到底。
“如果实在舍不得,就把带回去,观察两天,说不准一两天后她就想起来了呢。”
“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呢,你也说了,有这种可能。”
这件事不确定性太强了,把她留下的成本太高太高。
谢徕从小到大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唯一一件,大概是没按父母的意愿学法,大学志愿报了和法律相差甚远的新闻传播。
这个和捡个女人回家,她也分不清哪个更严重。
“其实你内心早就有答案了吧。”
韩遥笑而不语,她这个好友,哪哪都好,就是心地太善良,家里楼下的野猫喂了个遍。
如今又捡了只漂亮的野猫,怎会坐视不理,任由自生自灭。
韩遥双手插兜,向后一仰,“想清楚,别到时候又后悔,我可不想看到你哭哭唧唧的回来。”
谢徕矢口否认:“绝对不可能。”
“最好是喽。”
回去后,景溪正在房间里散步,她对一切都很好奇,看看这瞧瞧那。
雨后初霁,空气沾着潮湿,到处都是青草被碾碎的气息,景溪扒着窗边,探头向外望,看完左边看右边。
谢徕看见的是背影,女人高挑纤瘦,腿又细又长,像超模一样,连病号服都被她穿成时尚单品。
长发及腰,跟绸缎一样光滑,还有腰,盈盈一握,谢徕下流地想,这么细的腰应该很好搂吧。。。。。。
直到景溪回头,见她盯着自己愣神,抿唇轻轻一笑,嗓音温润:“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