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启明心下一喜,忙不迭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并且撕开了注射器的包装袋。
姜孝天见他摸黑就想往留白胳膊上戳针,连忙拽住他的手,“等一下,我开个灯!”
其实黑暗对刑启明没什么影响,不过见他已经转身按下开关,便没有多说。
把灯打开后,姜孝天皱了皱眉头,催道,“你动作快点,抽完赶紧走。”
“好。”刑启明一手拿着注射器,另一只手抓着少年的胳膊。
尽管少年在狗舍里待了整整五年,但是肤色偏白,动脉很清晰。
他将注射器的针头刺进少年的肌肤,很快便抽出一管鲜血。
刑启明从少年身上抽了两管鲜血,把鲜血保存在一个密封的瓶子里。
等抽完血,他把装着鲜血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里,“多谢!”
这话看似是对少年说的,更是对姜孝天说的。
姜孝天深深看了他一眼,“记住你说过的话,我送你出去。”
刑启明见他似乎不想跟自己多谈,也没有再多说,只冲他点了点头,“好,再见。”
姜孝天把他送出屋子,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冷淡淡道,“希望我们永远不要再见了。”
刑启明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大步离去,很快身影便消失在院门口。
四下寂静,姜孝天看着空****的院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搬家迫在眉睫,只是以后恐怕住不上这么宽敞明亮的大房子了!”
向阳街因为地理位置很偏,再加上这院子是他在好些年以前买的,所以价格很便宜。
如今房价飞涨,哪怕是郊区都每平米都贵得没天理,他那点积蓄能买个百来平米的公寓就不错了。
转身,他正准备进屋睡觉,可是抬起的脚还没落地,他就看到少年从屋里走出来了。
尽管他身上穿着的是睡衣裤衩是姜寒星从小地摊上花二三十块儿买回来的,但是却被他穿出了T台走秀的感觉。
有些人天生就跟他们不一样,哪怕在狗舍里待了几年,可是骨子里与身俱来的贵气却无法磨灭掉。
姜孝天盯着他看了好片刻,“留白,你怎么不睡了?”
少年抿了抿色泽偏淡的唇瓣,“姜叔,我想跟你聊聊。”
姜孝天点了点头,拉开院子里那张方桌前的凳子,坐了下去,“正好,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坐吧。”
少年走上前,在他对面坐好。
他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问道,“姜叔,你是不是知道我跟别人……不一样?”
“嗯。”姜孝天见他不再隐瞒,语气微沉,淡淡道,“留白,其实我希望你能离开姜家,回宫家,那里才是属于你的地方。”
少年眸色微微一变,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不由攥紧了,“姜叔我……”
姜孝天对他摆了摆手,“你先听我把话说完,你跟我、跟寒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住在我们家这段时间,时常会有人有深更半夜找上门,这一点我相信你应该也有所察觉。毕竟,被注射狼血清的人感官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倍。”
他轻叹一声,看着抿唇不语的少年,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寒星,但是我相信你更不希望将她置身于危险之中。我是个自私的父亲,我只希望姜寒能平安健康地活着,不希望她再有任何危险,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少年沉默了好久,轻轻点了一下头,“我明白,姜叔放心,我会回去。”
“我知道宫家对你来说也很危险,所以在你回去之前,我会替你把体内的狼血清封住。”
少年没有反对,只是用力咬了一下唇瓣,缓缓对上他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姜叔,我可不可以有个请求?”
“什么请求,你说。”
“在离开之前,我想跟寒星好好道个别。”
“可以。”
“谢谢姜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