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到宫家,跟他们父女将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希望留白能原谅他的自私,在作为医生之前,他首先是一名父亲,哪怕只是养父。
下一刻,姜孝天眼底闪过一抹决然的狠心,手里的最后一根针扎进少年大脑的右颞叶位置。
少年只感觉脑袋上传来一阵刺痛,随即眼前重重一黑,当场晕死过去。
姜孝天收回手,站在沙发上前看着昏迷的少年,重重叹了一口气,“留白,在这里的记忆原本就不该属于你,所以,我取走了。从明日起,你回宫家过你属于你的生活,我跟寒星也会继续过我们的日子。再见,也希望你在宫家能站稳脚跟,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说完,他拿过旁边的毯子替少年盖上,然后转身回了房。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姜家小院的门外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姜孝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听到声音,他起身去把院门打开。
“姜先生,你好。”陆凉川跟他打过招呼,开门见山地说明来意,“我叫陆凉川,是奉命来接宫少爷的。”
“你们来得挺准时。”姜孝天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他们进门,“人在沙发上,还没有醒过来,你们把他带走吧。”
陆凉川微微颔首,朝主屋走去,他身后跟着的两名手下连忙跟上去。
一走进主屋,陆凉川就看到沙发上睡得昏沉的少年。
他眉头皱了皱,转脸看向旁边的姜孝天,“姜先生,宫少爷为什么会昏迷不醒?”
面对他的质问,姜孝天面不改色,平静地解释道,“这孩子重感情,我怕他醒着不愿意跟你们走,所以就给他喝了点有助于睡觉的药。放心,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最迟明天他就会醒过来。”
陆凉川对他颔首示意,随即对身后两人一挥手,下令道,“把人抬走。”
“是!”
等他们抬着少年出门,陆凉川将手中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这段时间多谢姜先生的照顾,宫家少爷流落在外的事并不光彩,还希望姜先生对外能守口如瓶。”
姜孝天微微扯了下唇角,“在我家住过的只有留白,什么宫家少爷我从来没有听过。”
见他如此识时务,陆凉川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去。
“等一下。”
他刚才几步远,姜孝天忽然叫住他。
陆凉川脚步微微一顿,疑惑地看向他,“姜先生还有事?”
姜孝天把留白之前就收拾好的背包递给他,“这是他的行李。”
陆凉川视线落在他手上半旧的背包上,迟疑了两秒钟,才伸手把包接了过去,然后转身离去。
出了姜家,在经过巷口第一个垃圾桶的时候,他顺手把旧背包扔了进去。
姜孝天站在院子门口,恰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嘴角轻扯,带出一道嘲弄的弧度。
宫湛既然选择回宫家,那便要与这里的一切彻底划清界限。
背包里装着的旧衣服都很廉价,以后他不可能再穿,扔了也好。
姜孝天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退回院子里,把院门关上。
送走了留白,他们也该收拾收拾行李,准备搬家,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