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被打爆了后脑,鲜血混着白色脑浆溅了他一头一脸。
狼咬他的动作彻底顿住,庞大的身体僵硬地慢慢倒了下去。
它脑袋被打开了花,倒地后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着,殷红的**很快把它的皮毛浸透。
刑深望着眼前场景,腿软地后退了两步,长长呼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刑博士,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刑深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眸子看向从夜色中走近过来的男人,缓缓站直身体,“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是陆凉川,他手上还拿着黑色手枪,从枪管口径便可以看出这把枪被改良过。
陆凉川看了他一眼,顺手丢了一包纸巾过去,“刑博士先擦擦脸吧。”
刑深接过他抛来的纸巾,摘下眼镜,把脸上溅到的血污一点点拭去。
他活了二十几年,还没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狼狈过。
等简单地把自己收拾干净,他视线看向陆良川,轻轻扯了下唇角,“陆先生,该不会是宫少主派你来监视我的吧?”
“刑博士误会了,少主是派我来解决这头狼的。”早在月圆之夜的第二天,陆凉川就接到宫溟的命令,务必要抢在有关部门之前把这些变异的畜生全部解决。
这两天他接到手下的线报后便一直在郊外蹲点,总算是解决了这只大家伙。
刑深听完他的话,眼底的戒备才渐渐褪去,顺口问道,“都解决了吗?”
“还有最后一只没有抓到。”陆凉川把枪别回腰间,拧起眉峰,“这些狼不仅仅是身体发生了变异,就能智力也有所提高,实在不好对付。刚才要不是你吸引了它的注意力,我根本不可能这么轻易将它猎杀。”
这一点刑深特别认同,并且刚刚亲身体验过,“它确实很狡猾,被我用麻醉枪打中后,居然装晕来迷惑我。如果不是你恰好在这里,只怕明天我就要上头条了。”
陆凉川见他俊脸上血色还没有完全恢复,想了想,道,“你这个状态不适合开车,我送你回去吧。”
刑深比较惜命,刚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确实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开车,便没有跟他客套,“那就多谢了。”
陆凉川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室的门,见刑深还站在原地发呆,便开口叫了他一声,“刑博士,走了。”
刑深正盯着狼的尸体发呆,眼神闪了一下,侧目看向他,“狼的尸体就由着它躺在这里?”
“放心,等一下会有人过来处理。”陆凉川在解决了狼之后便给手下发了个定位,让他们来做善后的工作。
刑深又盯着狼的尸体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看向陆凉川,问道,“你有刀吗?”
“有。”陆凉川占籽点头,随即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借我一用。”刑深走到陆凉川跟前,把手伸到他面前。
陆凉川怔了怔,掏出匕首递给他。
刑深接过匕首,又折回到狼尸体跟前,握紧匕首用力一剁,生生割下它前爪的一根趾头。
他又从西裤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袋,把那趾头放进去,等做完这一切,他把匕首上的血擦干净,才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多谢。”他将匕首还给驾驶室上的男人。
陆凉川接过匕首,视线扫过他手上的密封袋,眉梢一挑,“刑博士这是要做什么?”
刑深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淡淡回道,“狼血清到了这些狼的体内发生的变异正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带点样本回去研究,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陆凉川闻言,不由点了点头,“刑博士在这种生死关头,还一心想着研究,这种忘我的科研精神真叫人敬佩。”
刑深微微笑了一下,“你也可以把这称为职业病。”
陆凉川也笑了,不过没有再多说,发动引擎朝他在郊外的那栋别墅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