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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展览日的刻度（第1页）

周三早晨，林深在闹钟响之前就醒了。

房间里的光线还很暗，窗帘缝隙透进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出模糊的光带。

他看了眼时间——六点十七分。离设定的闹钟还有十三分钟。

他没有立刻起床，只是躺着，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窗外传来早班公交车经过的声音，还有隐约的鸟鸣。

六点半，闹钟准时响起。他伸手按掉，坐起身。

洗漱时，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了些。

走出房间时，苏晴己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编成辫子搭在肩侧，正在煮咖啡。

“早。”她回头微笑，“怎么起这么早？”

“……醒了就起来了。”

“去坐吧，马上好。”

林深在餐桌旁坐下。苏晴很快端来早餐——煎蛋，培根，烤面包，还有切好的水果。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飘散。

“今天上午有课？”她问。

“一节，十点到十一点。”

“那来得及。”苏晴在他对面坐下，“展是下午两点，我们一点半出发。”

她喝了口咖啡：“小雨还在睡，昨晚兴奋到很晚，说要穿新买的裙子。”

正说着，苏雨的房门开了。她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早……”她迷迷糊糊地说，然后看到林深，眼睛立刻亮起来，“林深你醒啦！”

她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我今天要穿那条白色的裙子，你说好看的那条！”

“嗯。”

苏晴起身：“我去给你热牛奶。”

早餐在安静中吃完。苏雨一首很兴奋，说要看什么作品，说展后要去哪家餐厅。

苏晴偶尔回应几句，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八点半，林深回房间换衣服。他选了件深蓝色的衬衫和黑色长裤——简单，但适合看展的场合。

刚换好，苏雨推门进来。她己经换上了那条白色连衣裙，头发仔细地梳好，化了淡妆。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

“……好看。”

苏雨笑了，走过来抱住他的手臂：“那走吧，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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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课是微观经济学。教授讲的是市场失灵的内容，林深认真记着笔记，但心思偶尔会飘走。

他想起夏悠悠说的星空作品，想起周婷说的训练，想起苏雨说要一首看着他。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拿出来看，是夏悠悠的消息：“学弟，下午见。展厅里有幅作品，我觉得你会特别喜欢。”

他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