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拆掉后的第三天,林深才真的确定,肋骨不疼了。
他站在浴室镜子前,手指按着那片皮肤。
淤青淡得快看不见了,像从来没受过伤。
可他记得那一撞的力度,记得夜里苏晴涂药时冰凉的手指。
客厅里手机响。他走出去,看到“周婷”两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明天训练来吗?”
林深盯着屏幕。去吗?当然想去。这两周闷在顶层公寓里,他快被精致的安静吃掉了。
“深深,吃水果。”苏晴从厨房出来,端着蜜瓜。她看了眼他的手机,表情没变。
“周婷约你?”
“嗯。”
“想去就去吧。”苏晴把果盘放下,“伤好了该活动活动。”
她答应得太干脆,林深心里反而一沉。这不是许可,是测试。
“别太累就行。”苏晴递了块蜜瓜到他嘴边。
林深接了。蜜瓜很甜,甜得发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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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体育馆时,林深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更衣室味道没变,消毒水混着汗味。他的柜子落了层灰。打开,球衣叠得整整齐齐,像在等他。
“哟,回来了。”
周婷靠在门框上转着球。
“嗯。”
“全好了?”
“嗯。”
周婷走过来,打量他。“瘦了。”她伸手戳他手臂,“肌肉掉了。”
她的触碰很首接。苏晴苏雨的手总是带着目的——按摩、检查,或只是确认存在。周婷的手就只是碰一下。
训练时林深发现自己生疏了。跑两组就喘,投篮手感也飘。
“慢慢来。”周婷在场边看,“这两周一点没动?”
“嗯。”
“在家干嘛?”
“休息。”
周婷没再问,只是看着他。那眼神林深看不懂。
练到一半,林深余光瞥见观众席。苏晴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她今天穿了浅灰针织裙,和这里格格不入。
“你那两位朋友,”周婷也看到了,“今天又来监工?”
林深没回答。他运球,突破,起跳投篮——球进了。
动作漂亮,但他知道苏晴在看。她总是看,用那种温柔得让人窒息的目光。
休息时,林深坐在场边擦汗。周婷递来水,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