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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志愿表上的名字（第2页）

鼠标悬在“提交”按钮上。

手机响了。是苏晴。

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十几秒，才接起来。

“林深。”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志愿填好了吗？”

“……还没。”

“我在你家楼下。”她说，“能下来一下吗？有话想跟你说。”

林深走到窗边，看到苏晴站在路灯下。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被晚风吹起，仰头看着他的窗户。

他下楼时，苏雨也在。姐妹俩并肩站着，像两株并蒂的花。

“怎么了？”林深问。

苏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是志愿表的打印件。第一志愿栏清晰地写着：魔都大学，金融专业。

和林深的一模一样。

“我们也填了魔都。”苏雨轻声说，“林深，我们想和你去同一所大学。”

晚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林深看着那张志愿表，又看向姐妹俩。苏晴的眼神平静但坚定，苏雨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是期待，又像是别的什么。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们说好的。”苏雨往前走了一步，“要一首在一起，记得吗？”

那是高一时的约定。在某个傍晚，苏雨挽着他的手臂，笑着说“我们要一首一起哦”。他当时以为只是玩笑。

“魔都大学很大。”林深说，“就算在同一所学校，也不一定能经常见面。”

“没关系。”苏晴接过话，“只要知道你在那里，就够了。”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子，沉甸甸地落在林深心里。他看着她们，忽然想起高三最后那个月，苏晴每天给他送复习资料，苏雨每天拉他去操场散步减压，想起她们说“别太累，身体最重要”。

那些温柔的、细致的、无孔不入的关怀。

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己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林深。”苏晴又开口，“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们去……”

“姐！”苏雨打断她。

苏晴没理会，只是看着林深：“如果你真的不想，我们可以改志愿。”

她说得很认真。林深知道，只要他现在说“不想”，她们真的会改。苏晴从不对他说谎。

可是……

他看着苏雨泛红的眼眶，看着苏晴紧抿的嘴唇，看着她们站在路灯下等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