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雨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苏晴放下杯子,瓷杯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深,”她看着他,声音依然温柔,“今晚就住这里吧。”
不是询问,是陈述。
“宿舍就你一个人,我们不放心。”苏雨走过来,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手很自然地搭上林深的肩,“而且明天是周日,不用早起。”
她的手心很暖,透过衬衫传来温度。林深侧头看她,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某种小动物。
“就一晚。”苏晴补充,“好吗?”
她们都在看他,两道目光,一道温和但坚定,一道热烈而期待。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姜茶的蒸汽在空气中飘散,混合着她们身上淡淡的香味——苏晴的茉莉,苏雨的桃子。
林深觉得有些窒息。
“……好。”他说。
苏雨立刻笑了,跳起来拉他:“那快去洗澡!我给你拿睡衣!”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浴缸里己经放满了水,水面飘着几片干柠檬和迷迭香。架子上放着全新的洗漱用品,毛巾叠得整整齐齐。
林深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浴室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轻微的滴水声。他脱掉衣服,坐进浴缸。
水温刚好。热气蒸腾起来,镜子上蒙了层水雾。他闭上眼睛,听着外面隐约的声响——姐妹俩的说话声,脚步声,厨房里的水声。
一切都那么日常,那么正常。
但就是不正常。
他泡了二十分钟,起来擦干身体。睡衣己经挂在门后了,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很软,尺码刚好。他穿上,走出浴室。
客厅里,姐妹俩己经换上了家居服。苏晴是米白色的丝质睡衣,苏雨是粉色的绒面。她们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相册。
“洗好啦?”苏雨抬头,眼睛亮起来,“睡衣合适吗?我猜的尺码!”
“……合适。”
苏晴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给你看这个。”
林深走过去坐下。苏晴把相册摊开在他腿上,翻到某一页。
是三个孩子的合影。医院的花园里,七八岁的男孩坐在长椅上,笑得有点傻气。两边各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女孩,都扎着羊角辫,紧紧挨着男孩。
林深认出了那个男孩是自己。那两个女孩……
“是我们呀。”苏雨凑过来,指着照片,“你看,我那时候门牙掉了,笑都不敢张嘴。”
照片里的小苏雨确实抿着嘴,但眼睛弯成了月牙。小苏晴则笑得很淑女,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