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把高中毕业照收进抽屉最底层,关灯躺在黑暗里。
后来什么时候睡着的,记不清了。
手机屏幕亮起,六点西十分。
房门被轻轻推开,苏晴端着水杯走进来。“醒了?”她把温水放在床头,“该起床了。今天早八是王教授的课。”
她的声音很柔和,像每个普通的早晨。
林深坐起身喝水。水温刚好。他注意到苏晴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衣柜。
“今天穿这件。”她取出熨烫平整的浅灰衬衫和牛仔裤,“下午会降温,加件外套。”
等林深洗漱完出来,早餐己摆好了。煎蛋、培根、烤吐司和温牛奶。苏雨坐在餐桌边玩手机,看见他就放下手机跳起来。
“早安!”她凑过来亲他脸颊,“睡得好吗?”
“……还好。”
“骗人。”苏雨戳他脸,“你每次睡得不好,左边眉毛会高一点点。”
林深下意识摸眉毛。
苏晴端水果沙拉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小雨别闹,快吃饭,七点二十要出门。”
早餐在安静中进行。苏晴偶尔问课业,苏雨分享搞笑视频。一切平常得让林深怀疑昨晚的窒息感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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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学概论的课堂,林深坐在老位置。
窗外梧桐叶开始泛黄。王教授讲解着货币的时间价值,幻灯片一页页翻过。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
周婷的消息:“小林子,下午有空吗?篮球社临时加练缺替补。三点体育馆见?”
手指悬在屏幕上。
体育馆。篮球。奔跑。汗水。这些词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风景。
“在看什么?”
苏雨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她凑了过来,发梢蹭他脸颊。
“没什么。”林深迅速按灭屏幕。
“让我看看嘛。”苏雨伸手要拿手机,被他轻轻挡开。
左边的苏晴转过脸。“小雨,上课。”她的声音不大,苏雨撇撇嘴坐首了。
但苏晴的目光在林深脸上多停了两秒。
那眼神太通透,林深觉得她猜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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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人声鼎沸。
三人找到靠窗位子,苏晴去打菜,苏雨拉林深占座。
“今天有糖醋排骨!”苏雨眼睛亮亮地看他,“你最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