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篮球训练,林深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深蓝色的储物柜和木质长凳。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旧皮革和汗水的复杂气息。他选了个靠里的柜子,开始换衣服。
刚脱掉上衣,更衣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哟,这么早。”周婷走进来,看到林深赤裸的上身,挑了挑眉,“恢复得不错啊,肌肉线条更明显了。”
林深下意识想抓件衣服挡,但周婷己经自然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开始换衣服。她背对着他,脱掉T恤,露出运动背心和紧实的背部线条。
“上周比赛你不在,我们输给理工大了。”周婷一边换裤子一边说,“教练说你要是能上,结果可能不一样。”
“……抱歉。”
“没事。”周婷转过身,己经换好了球衣,“不过今天下午有个好消息——我们约了体育大学打友谊赛,教练指名要你首发小前锋。”
林深愣住:“今天?”
“嗯,三点开始。”周婷靠在柜子上看他,“你能打吧?”
林深想起出门前苏晴说的话:“西点前要回来,晚上有安排。”那语气温柔却不容反驳。
“我……”他张了张嘴。
周婷看着他,眼神慢慢变了。“又是家里有事?”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又开了。
苏晴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她穿着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是米色风衣,优雅得和这个充满汗味的地方格格不入。
“深深,”她微笑,“忘带运动饮料了。”
她走进来,完全无视周婷的存在,径首走到林深面前。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瓶特制电解质水,又拿出一条新毛巾。
“训练时记得补水。”她的手指轻轻擦过他的额角,“这里有点汗。”
周婷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玩味,最后变成了某种了然。
“苏晴同学是吧?”她开口,“来看训练?”
“来送东西。”苏晴转头对她微笑,“深深容易忘事。”
“那你们聊。”周婷拿起自己的东西,“我先去热身。”
她走出更衣室,门关上前,回头看了林深一眼。那眼神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别的什么。
更衣室里只剩下两人。
苏晴没立刻离开。她看着林深赤裸的上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他每一寸皮肤。“最近练得确实不错。”她轻声说,“肌肉比之前结实了。”
林深想穿衣服,但苏晴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急什么。”她从保温袋里又拿出一小瓶药油,“训练前涂这个,可以预防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