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江东定策新政安民
建安十八年(213年)底,郴县太守府张灯结彩,鼓乐喧天,满城都沉浸在收复江东的喜庆之中。太守府的正殿之内,更是觥筹交错,喜气洋洋。年终大会的庆功宴上,黄忠与甘宁端坐于首座,二人满面红光,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灭国之功,震古烁今,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荣耀,席间诸将频频举杯相贺,帐内的欢声笑语几乎要掀翻屋顶。
酒过三巡,刘琦抬手压下满殿喧嚣,朗声道:“此番收复江东,全赖诸位将士浴血奋战!黄忠老将军攻坚拔寨,所向披靡;甘宁都督跨海扬威,威震东海!此二人当居首功!”
话音落,殿内掌声雷动。刘琦当即颁下赏赐,黄金、锦缎、良田源源不断地送入黄忠、甘宁的府邸,麾下将士亦是论功行赏,战死之人的家属皆获厚恤,孤儿寡母由官府赡养,伤残士卒则入军工坊领一份安稳差事。各级军官更是人人有份,或晋爵,或升官,或得金银赏赐,个个喜不自胜。
庆功宴罢,喜庆的气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君臣议事的肃穆。刘琦端坐主位,文武大臣分列两侧,今日的议题,关乎江东的长治久安,容不得半分马虎。
“江东新定,人心未附,布防之事,乃是头等大事。”刘琦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有何高见?”
庞统羽扇轻摇,率先开口:“江东临江靠海,水师乃是根本。秣陵为江东腹心,当由甘宁都督率水师驻守,掌控长江水路,震慑西方;江夏郡扼守荆江咽喉,北拒曹操,西连荆南,非黄忠老将军不可镇之;武陵郡乃是南疆屏障,南接南中,北通江夏,魏延将军熟悉山地作战,可驻守此地,稳固后方。”
他顿了顿,又道:“豫章柴桑,乃是江东西大门,山越首领尤突熟悉当地民情,可命其驻守;庐江郡毗邻曹操疆土,费栈麾下山越壮士悍勇善战,可令其镇守。如此布防,水陆相济,内外相安,江东可定。”
众臣纷纷颔首称是,刘琦当即拍板:“就依士元之计!甘宁驻守秣陵,黄忠驻守江夏,魏延驻守武陵,尤突守柴桑,费栈守庐江!”
军令一下,诸将齐声领命。
刘琦话锋一转,又道:“五万山越兵马,虽悍勇善战,却多有老弱,且部族观念深重,需加以整编。传令下去,裁汰老弱病残,精选西万精锐,打散编入南疆各军,融于一体,消除部族隔阂。”
此言一出,尤突与费栈皆是心头一震,随即躬身道:“谨遵公子令!”
刘琦看着二人,温声道:“尤突、费栈,你二人熟悉江东与山越事务,乃是治理一方的良才。然治军用兵,需懂章法谋略。即日起,你二人率麾下将领先入桂阳学宫,参加为期三月的军政培训,习治国之策,练统兵之法,待学成之后,再赴任履职。”
尤突与费栈闻言,大喜过望,连连叩首谢恩。他们深知,此番入桂阳学宫,乃是刘琦的器重与栽培,他日学成,定能有更大的作为。
布防之事既定,殿内的焦点转向第二件大事——江东推行新政。
蒋琬出列,躬身道:“公子,江东世家盘踞多年,土地兼并严重,私兵横行,乃是心腹大患。新政推行,当从清丈土地、整编私兵入手。”
刘琦点了点头,沉声道:“清丈土地,按亩征税,凡隐匿田产者,严惩不贷!世家私兵,尽数整编,愿从军者编入南疆军,不愿从军者发放路费,返乡务农。”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当然,凡事不可一蹴而就。为安抚江东世家,可将桂阳工坊的玻璃、橡胶、不锈钢器具等商品的经销权,授予归附世家。他们可借此获利,弥补私兵被整编、土地被清丈的损失。”
此语一出,殿内的江东降臣皆是面露喜色。桂阳的商品,如今在大汉境内供不应求,手握经销权,便意味着滚滚财源。
刘琦又道:“此外,开设桂阳学宫江东分院,招募世家子弟入学,分设军事、理政两科,传授兵法谋略与治国之道。待其毕业之后,择优录用,或入军中为基层军官,或入县衙为吏员,充实江东吏治与军备。”
他顿了顿,特意提及二人:“如吴郡陆凯,年方十五,聪慧过人;庐江丁奉,二十有三,勇力过人,可召入桂阳学宫,重点培养。”
众人闻言,皆是赞叹不己。这般举措,既安抚了世家,又为江东培养了人才,可谓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