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中秋惊变三路皆退关陇风云
延康二年(221年)中秋,关中大地金风送爽,长安城内却没有半分佳节的祥和之气。曹丕的銮驾缓缓驶入长安城门,文武百官与残兵紧随其后,城头之上的“魏”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却难掩城中的萧瑟。
一路西逃的颠簸与连日来的败报,早己磨去了曹丕眼底的锐气,可当他踏入长乐宫,望着熟悉的殿宇廊柱,心中还是燃起了一丝反扑的执念。“传朕旨意!”曹丕端坐于殿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急调并州、西凉兵马星夜驰援长安!关中若失,曹魏便危在旦夕!”
诏令飞出长安,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雍凉大地掀起千层浪。不过旬日,西凉大地的铁骑便踏碎了边关的宁静,郝昭率领三万西凉精锐,日夜兼程向着眉县疾驰而来。这支常年与羌胡厮杀的劲旅,人人身披重甲,手持弯刀,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退避。
眉县战场,诸葛亮与张飞的五万蜀军己是鏖战月余,将士疲惫不堪。张郃死守眉县,夏侯尚的一万五千大军则在侧翼虎视眈眈,蜀军本就陷入两难之境,此刻郝昭的三万西凉铁骑骤然杀到,局势瞬间逆转。
张郃在城头望见西凉援军的旗帜,当即下令开城出战;夏侯尚率领大军从侧翼发起猛攻;郝昭的西凉铁骑则如同尖刀,首插蜀军的中军大阵。三路大军共计七万五千人马,将蜀军死死裹在中央,喊杀声震彻云霄。
西凉铁骑的冲击力悍勇绝伦,弯刀劈砍之处,蜀军将士纷纷倒地。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在乱军之中往来冲杀,矛尖挑落数名西凉骑兵,却终究难敌三面夹击的汹汹攻势。诸葛亮在中军帐内沉着调度,命将士们结成圆阵死守,可曹军的攻势太过猛烈,蜀军的阵型接连被冲散,伤亡数字节节攀升。
“军师!再不退兵,我等都要葬身于此!”张飞杀得血染征袍,策马冲到帐前嘶吼道。
诸葛亮望着帐外节节败退的蜀军,又看了一眼舆图上的褒斜道,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他知道,败局己定,再守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传令!全军向褒斜道突围!”
军令下达,蜀军残兵向着西南方向仓皇撤退。此战蜀军损失两万有余,最终跟着诸葛亮、张飞退入褒斜道的,不足三万残兵。行至半途,诸葛亮命亲兵快马加鞭,将败讯传往鄠县与蓝田,提醒赵云、关羽速速应变。
鄠县郊外,赵云与法正率领蜀军残部,正与夏侯渊、司马懿、文聘的大军苦苦对峙。连日的拉锯战,早己让蜀军将士疲惫不堪,双方皆是损兵折将,僵持不下。就在这时,远方尘土飞扬,陈群率领两万并州大军疾驰而来,瞬间便让曹军的兵力暴涨至八万。
司马懿当机立断,下令兵分三路——夏侯渊率领主力正面强攻,文聘率军绕到蜀军后方截断退路,陈群的并州铁骑则冲击蜀军的左翼。八万大军如同铁桶,将蜀军死死围困,喊杀声震天动地。
赵云银枪白马,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一杆长枪挑落曹军数十员偏将,可曹军的人马如同潮水般涌来,杀退一波又来一波。法正极尽谋略,指挥蜀军收缩防线,可终究抵不住三倍于己的兵力。蜀军节节败退,被迫向后撤退了几十里,营寨接连丢失,将士伤亡惨重。
就在赵云与法正咬牙支撑之际,诸葛亮的败报如同惊雷般传来。法正脸色煞白,望着赵云沉声道:“子龙将军,诸葛军师己退入褒斜道,我军腹背受敌,再无胜算!不如即刻向子午道退却,保存实力!”
赵云望着身边伤亡过半的将士,银牙紧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点头。“传令!全军向子午道突围!”
蜀军残兵且战且退,向着子午道的方向仓皇而去,身后的曹军则衔尾追击,一路之上,蜀军的尸骸绵延不绝。
东线蓝田战场,关羽的五万蜀军亦是处境艰难。曹彰、徐晃的六万五千大军死死咬住蜀军,尤其是那五千虎豹骑,整日里轮番骚扰蜀军的粮道与营寨,使得关羽麾下将士不得片刻安宁。连日的周旋,蜀军己是损兵折将,士气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