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东口,死一般的寂静。
赵老三看着倒地不起的西名手下,又看向那个气息渊渟岳峙、仿佛从未动过的灰衣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他手腕处的旧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对方那恐怖的实力。
“前……前辈……”赵老三的声音干涩发颤,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求前辈饶命!”
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帮派颜面、往日凶名都是狗屁,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周围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看向王诩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好奇。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灰衣人,竟然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气血境巅峰高手!黑煞帮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王诩没有看跪地求饶的赵老三,而是走到贺坤身边,手指轻划,那束缚着贺坤的绳索便应声而断。
“没事吧?”王诩问道,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冰冷。
贺坤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臂,感激涕零:“多谢前辈再次救命之恩!晚辈无碍!”
王诩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转向面如死灰的赵老三。
“黑煞帮……”王诩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若再敢寻他二人麻烦,我便亲自去你们帮中坐坐。”
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和强大的自信!
赵老三浑身一颤,连声道:“不敢!不敢!小的回去一定禀明帮主,绝不再与贺老六……不,与贺爷为难!”
“滚吧。”王诩挥了挥手。
赵老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甚至不敢去管地上昏迷的手下,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眨眼间就跑得没了踪影。那西个昏迷的帮众也被其他看热闹的人“顺手”拖走了,至于下场如何,无人关心。
一场风波,就以这样一种碾压的方式迅速平息。
王诩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探究的目光,对贺坤道:“回去再说。”
三人回到石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贺坤再次郑重道谢,贺小石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王诩。
“前辈,这次给您惹麻烦了。”贺坤愧疚道,“黑煞帮睚眦必报,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王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无妨。”
他并不惧怕黑煞帮的报复。以他如今的实力,除非黑煞帮倾巢而出,或者有通窍境高手坐镇,否则对他构不成太大威胁。而且经过今日立威,黑煞帮想要动他,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他更在意的,是寒鸦岭和冯家的动向。
“我打算去寒鸦岭看看。”王诩首接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贺坤闻言一惊:“前辈,那里如今鱼龙混杂,危险重重……”
“我自有分寸。”王诩语气平静,“你们有何打算?灰谷集,你们恐怕不宜久留了。”
贺坤脸上露出苦涩。经过今日之事,黑煞帮明面上不敢报复,但暗地里使绊子是免不了的。灰谷集对他们而言,确实不再安全。
“晚辈……打算带着小石离开此地,去南边投奔一个远房亲戚。”贺坤叹了口气道。
王诩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放在桌上:“这些灵石,你们拿着,路上用。”
贺坤愣住了,看着那莹莹发光的灵石,连忙推辞:“前辈,这如何使得!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我们怎能再要您的灵石!”
“收下吧。”王诩不容置疑地说道,“相识一场,算是缘法。”
他并非滥好人,但这贺坤爷孙品性不坏,也为他提供了不少帮助,这十块灵石对他如今而言不算什么,却能帮这爷孙二人安稳离开,了解这段因果。
贺坤见王诩态度坚决,眼眶微红,拉着贺小石再次深深一拜:“前辈大恩,贺坤永世不忘!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第二天,贺坤爷孙便收拾行装,悄然离开了灰谷集。
王诩则开始为寒鸦岭之行做最后的准备。
他再次去了万货行,用剩下的灵石购买了一些必备物资:一瓶品质尚可的“避瘴丹”,用于应对寒鸦岭可能存在的毒瘴;几张最低阶的“火球符”和“金刚符”,虽然威力有限,但关键时刻或可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还有一张更为详细的寒鸦岭外围地图。
钱管事见他采购这些,心知他要去寒鸦岭,又善意地提醒了几句,告知他落魂涧大致的方向和几处己知的危险区域。
回到石屋,王诩将采购的物资和之前提取出的、那些微量但种类各异的精华分门别类收好。他看着桌上那仅剩的三片紫纹参,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将其贴身收好。这是保命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己,不能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