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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药渣里的微光（第1页）

自那次清洗丹房药渣后，王诩便留了心。他不动声色地向老吴和其他杂役打听，得知这活计虽然脏臭，但因李茂为人挑剔又懒惰，确实时常需要人手，而且往往固定指派给少数几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杂役。

王诩开始有意识地在李茂可能经过的地方，更加“勤快”地干活，偶尔在李茂抱怨人手不足时，恰到好处地“路过”，并流露出愿意帮忙的怯懦姿态。几次下来，李茂似乎觉得这个沉默寡言、干活还算细致的杂役确实比那些偷奸耍滑的强些，便渐渐将清洗药渣的活固定派给了他。

这对王诩而言，是一个重要的突破。意味着他获得了一条相对稳定接触“资源”的渠道。

每次踏入丹房，那浓郁刺鼻的药味不再令人作呕，反而让他精神一振。他依旧低着头，默默搬运、清洗着那些污秽的木桶，动作麻利，毫不拖沓。但在李茂看不到的角落，当他双手接触到那些黏腻的药渣时，他的意念己然沉入体内，“化毒”能力悄然运转。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试图当场提取——那太危险，容易分神，也容易被察觉。他的策略改变了。在搬运和初步冲洗时，他凭借初步的感应，快速分辨哪些药渣桶里残留的有效光点相对密集、明亮。然后，在最后一遍仔细刷洗桶壁时，他会用手指看似无意地、反复地刮擦那些药渣残留最厚的地方，将少量最“精华”的药渣碎屑，悄悄刮入指甲缝里，或是沾在特意留在袖口内衬的粗糙布片上。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胆量和精细的控制。他必须确保动作自然，如同只是为了清洗得更干净，同时又要精准地获取那微末的“精华”，且不能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

每次从丹房回来，他的指甲缝里、袖口内衬上，都会带着些许不同颜色、散发着复杂气味的药渣碎屑。这成了他新的“宝藏”。

夜晚的杂物间，烛光下，王诩的工作又多了一项。他小心地将收集到的药渣碎屑刮到一个破旧的陶碗里，加入少量清水调成糊状。然后，他盘膝坐下，双手虚按在陶碗上方，全力运转“化毒”能力。

意念如同无形的触手，深入那浑浊的药糊之中。在他的“内视”下，碗中药糊呈现出更加混乱的景象——各种属性的药力光点与大量灰黑色的杂质毒素交织在一起，如同星空与乌云混杂。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身那丝凝实的气感，如同磁石般，只吸引那些对他目前最有用的、代表着气血滋养的红色与黄色光点，同时极力排斥那些灰黑色的杂质，以及属性不合的青、白光点。

这个过程比处理狼骨更加繁琐和精细，精神力的消耗也更大。往往折腾大半个时辰，才能从一小碗药渣糊中，提取出约莫芝麻大小的一团、色泽斑驳却精纯了不少的暖流。

将这团微小的暖流吸入体内，融入气血，效果远不如狼骨精华霸道猛烈，却如同涓涓细流，温和而持续地滋养着他的经脉和丹田。虽然每次提升微乎其微，但胜在细水长流，而且几乎没有任何风险。

更重要的是，通过反复进行这种高精度的“分离”和“提取”，他对自身气感的掌控力，对“化毒”能力的运用，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他现在己经能够比较轻松地同时引导气感进行周天循环和进行简单的“化毒”操作，一心二用而互不干扰。

他的气血在药渣精华和自身修炼的双重作用下，稳步地壮大、凝实。虽然距离气血境小成还有遥远距离，但根基却被打磨得异常牢固。

这天，他正在丹房外清洗药渣桶，李茂难得没有偷懒，在一旁清点着刚送来的药材。王诩耳尖微动，听到李茂低声抱怨：“……这批赤血藤品质也太次了，杂质这么多，熬出的‘壮血汤’效果肯定大打折扣，帮主那边怕是又要挨骂……冯家那边也越来越抠搜，供的货一年不如一年……”

冯家！赤血藤！

王诩心中一动，清洗的动作微微放缓，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听力上。

“……唉，有什么办法，幽州这地方，好的药材资源都把控在冯家和那几个大家族手里，我们铁掌帮能分到点汤喝就不错了……”李茂继续嘟囔着，似乎是在对旁边一个打下手的弟子抱怨，“听说冯家自己培养的药园里，有好几株五十年份以上的老参，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可惜，跟我们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