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起身把她搀扶着来到桌边坐下,又让玉娆把戴诗诗扶起来坐好,亲自给她们端茶倒水。
然后才说道:“相爷身为我的相公,他要是出什么事,我比你们还着急,可是现在风声未定,就让我出面,恐怕不太好吧?”
李氏听我这番话在情在理,她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已经从其他官僚的口中听到了风声。”
“据说这次皇上要重新彻查三年前豫北洪灾一案,若是结果属实,定当严惩不贷。”
我仔细听完她的话,忍不住问道:“相爷跟豫北洪灾有何联系?”
李氏摇了摇头:“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当时兹事体大,牵连甚广,还因为御史大夫裴良侵吞赈灾粮饷而满门抄斩。”
我听完怔在原地,想起樊梓也说过,凌虓命大理寺卿彻查旧案一事,难不成柳淮安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才导致凌虓旧案重审?
如果情况属实,不仅要了柳淮安的老命,同样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
这时槐珠端着酸梅汤回来了,我让她先退下。
我问李氏:“这个裴良跟相爷关系怎样?”
李氏又是摇头:“不知道,倒是现任的御史大夫潘哲跟淮安关系匪浅。”
我明白了,原来李氏对柳淮安在朝堂上的人脉关系,所作所为也是一知半解。
这也不怪她,这么多年她都云游去了,哪里还管得着他?
不过现在柳淮安身陷囫囵倒是真的。
之前他把我拉到凌虓跟前要跟我和离的时候,凌虓就已经对他产生嫌隙,若是真从他身上查出什么东西来,柳淮安就再也无法回到往日的荣光了。
眼见风雨欲来,危机四起,我再也坐不住了,送走李氏跟戴诗诗她们后,吩咐槐珠帮我梳洗更衣,最后命福伯备好轿子,从侧门出发,亲自去逸王府一趟。
为了保证不走漏风声,天黑之际,只有我一个人出门。
等我来到逸王府表明身份的时候,却听见王府的管家说道:“王爷早就等候多时,夫人这边请。”
我边走边思索,难不成凌泽早就算准了我会去找他?
果然,才进门就见到凌泽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之上,旁边的空位上同样放着茶水,我碰了碰,还是热的。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不光早就知道我会登门,还提前连茶水都给我泡好了。
我刚想行礼,凌泽拒绝了,并挥手示意管家退下,然后来到我身边,微笑道:“来,陪我喝茶。”
我不动声色笑了笑:“这茶,什么时候喝都行,倒是臣妇感到好奇,王爷怎么知道臣妇这个点会来?”
凌泽在我跟前摇了摇手指头,然后故作幽怨地望着我:“本王哪里知道你要等到天黑才来?这茶水我可是倒了泡,泡了倒,等了一整天呢。”
我挑了挑眉,干脆在椅子上坐下:“想必王爷肯定也知道臣妇为何事而来了吧?”
凌泽爽快点头:“确实知道。”
我端着茶杯保持沉默。
凌泽继续说道:“我不光知道你会来找我,我还知道除了我,已经没什么人愿意帮你,我猜得可对?”
我放下茶杯不卑不亢道:“臣妇还知道,王爷跟相爷私交甚笃,朋友落难,王爷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凌泽瞅着我的眼神,意味不明,不过他那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更加潋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