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趁机说道:“相爷在老夫人的尽心抚养下,扶摇直上,平步青云,我想若是老太太肯对这孩子赐名,将来这孩子必定也有一番作为,不如老夫人就赐了吧”
戴诗诗跟柳淮安暗中相视,寻思我不可能待他们的孩子那样好吧?
李氏被我哄得高兴了,就当即赐名为“宣”,意思也是想为我将来的孩子讨个好彩头。
我抱着柳宣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把孩子交给槐珠,吩咐她好生照看着。
戴诗诗坐在我对面,满眼不甘地望着我,然后又看着她刚出生就骨肉分离的孩儿,不由得泪眼婆娑,但又动静不敢太大,担心招李氏的烦,趁她生产完就把她打发了去。
柳淮安搂着她安抚,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宣儿给她们带也没什么问题,你要是想他了,就时常去潇湘院多走动走动,跟雪枝多拉近关系,这样一来对宣儿也好,老夫人看你们和平相处,心里也开心不是?”
戴诗诗微微点头,她红着眼眶望着我,寻思该向我低头了,毕竟她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没有半分背景,空有个孩子,拿什么跟我斗?
整场宴席吃下来,戴诗诗是吃得索然无味,柳淮安倒是吃得很香,我有槐珠帮衬着,而且也饿了一整天,不紧不慢地多吃了几口。
直到吃饱喝足回潇湘院,才坐下喝口茶,柳宣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我脑仁哇哇疼,槐珠是抱着走来走去都哄不好,我问她:“这娃子怎么了?”
槐珠也着急:“不知道呀,刚才还好好儿的,怎么突然就哭个不停了。”
我起身瞄了眼柳宣,实在是产生后怕的心思,跟个定时炸弹似的,说炸就炸,之前在宴席上我肯抱他,完全是看在他当时乖顺的份儿上,而且也需要当着大家的面做做样子。
现在,我恨不得连夜跑出相府。
周大娘也听见动静过来了,她进来后见到槐珠抱着柳宣急的团团转,我跑到旁边的贵妃榻上缩着,双手捂着耳朵一脸惊恐地望着那个噪音制造机。
她看孩子没事,松了口气,从槐珠怀里接过,轻拍轻哄然后对我跟槐珠说:“夫人放心,这小公子八成是饿了,想喝奶了呢。”
我听完大吃一惊,下意识望着自己身无四两肉的,瞬间胆寒双臂抱胸,死死捂住胸口,紧张摇头:“我可没这东西,你们别看我!”
周大娘笑着说:“嗨,夫人都没生产自然没有奶水,府里有乳母,交给乳母来喂养就好了。”
我跟槐珠听完同时松了口气,我连忙对她挥手:“那好,你快把宣儿抱去给乳母喂养,等他吃饱睡着了再抱回来便是。”
周大娘抱着柳宣出门了,我拍着胸口,忍不住对槐珠抱怨:“戴诗诗那个小贱人干嘛要生个娃子出来霍霍我?我这好日子全完了。”
槐珠宽慰:“小姐别担心了,不是还有我跟周大娘嘛,会没事的。”
我忧伤地叹了口气:“怎么可能没事,养孩子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事情。”
槐珠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坐着歇口气,整晚下来她也是累得够呛,有了这种可怕的经历,只怕她心头的忧伤跟我比起来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