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泽脸色惨白,刚想开口大量的鲜血从他嘴里流了出来,然后双眼一翻倒在我身上。
我承受不住他的重量,被迫跌坐在地牢牢抱住他,我感到掌心传来一丝温热,抬手定睛一看,发现全是血。
“来人!快来人呐!快点救救他!!!”
我抱着凌泽坐在大街上向人求救,结果无人敢上前帮忙。
方才跟凌泽对话的壮年小哥定睛一看,是我们两个,凌泽还出事了,连忙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我惊魂未定地攥着他的手臂回答道:“是凌泽,他被人砸了。”
小哥望着凌泽后脑勺血流如注,连忙安抚我:“小兄弟别着急,我这就替你去找大夫!”
我手足无措地抱着凌泽,抬眸茫然四顾,街上那帮小兔崽子早就一哄而散,而且情况转变之快,就在眨眼之间,快到我连杀人凶手都没见到。
眼瞅着凌泽身上的体温迅速下降,我害怕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呼唤道:“凌泽,你别吓我啊。。。。。。”
没有动静,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相当微弱,情急之下,我随便拉过一个行人,往他手里塞了块银子:“麻烦小哥替我叫辆马车,事成后还另有重谢!”
结果那人看了眼银子,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得我干瞪眼,还绯腹个不止,简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不得已,我把自己的衣襟撕下来给凌泽做了简单包扎,然后想把他拖起来放马背上,奈何我这身板儿的力气是真的不行,连续失败几次后,我开始变得气馁跟绝望,关键时刻那小哥回来了,还帮我把凌泽架上了马背。
小哥对我抱歉道:“不好意思,小兄弟,大夫恰好出门不在家,在下爱莫能助。”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肯帮我,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说着把其中一匹马的缰绳递给他:“这马就当做是谢你的。”
说完翻身上马,扶着凌泽疯狂往回赶。
原本耗费两三天的路程,这次我快马加鞭,披星戴月,终于在翌日黎明之际抵达京城。
来不及歇气,我骑马冲向了京城最大的医馆。
此时此刻,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黎明,惊动全城。
我迅速翻身下马,来到医馆门前疯狂敲门,很快传来了开门声,来者是名打着灯笼的清秀小童,他睡眼惺忪地问我:“这位公子半夜敲门有何贵干?”
我指着马背上的凌泽急切道:“恳请大夫救命!”
小童也看了凌泽,瞬间瞌睡吓醒了,拿着灯笼就往里面跑,还边跑边嚷嚷:“爷爷快醒醒!爷爷快醒醒!再不醒就要死人啦!”
几分钟后,一位年过花甲的耄耋老叟出来了。
老叟名叫齐百鸣,是京城有名的大夫,据说曾经在太医院担任要职,后来颐养天年,闲散不住,又在京城开起了医馆。
他看到凌泽后同样大吃一惊,吩咐道:“这位公子性命垂危,快快请进!”
我跟齐百鸣合力把凌泽抬到了医馆的床铺上,让他趴好。
小童是他的长孙,名唤齐白玉。
待齐白玉端着蜡烛过来,照亮了凌泽的容颜后,他大吃一惊:“伤者可是逸王?”
我见瞒不住,只好点头:“大夫好眼力,伤者正是逸王。”
齐百鸣接过蜡烛,借着烛光仔细打量着凌泽的伤势,然后问我:“你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