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梅再摇头:“一般都是夫人请的大夫过来开药,药也是甄伯亲自去药铺取的,至于什么病,什么症,我自己也不大清楚。”
我了然,肯定药有问题,否则不可能喝这么久的药还不见好。
我宽慰道:“娘且放心,明天我亲自带你去齐大夫那边瞧瞧,今晚你准备好之前的药方也一并带着,我们去看看人家怎么说。”
谁知孙梅连忙拉着我,神情急切道:“使不得!娘知道你是一番好意,夫人她对娘也是极好的,娘不想节外生枝。”
“娘不必担心,女儿只是想尽点孝心罢了,这么多年来,娘为了女儿操碎了心,女儿无以为报,现在娘生病了,女儿该出来照顾娘才是。”
孙梅欣慰地望着我:“你有这份孝心娘很感动,至于去看病就算了,娘吃着夫人开的方子也挺好,你就不用为娘担心了。”
我再三相劝,也劝她不动,只好改变方法:“不如这样,既然娘不想出门,我这就让甄伯去请齐大夫过来亲自给你问诊,大家都说这位齐大夫医术了得,有他在,娘的病定会药到病除。”
孙梅犹豫再三地问我:“此话当真?”
我点头:“当真。”
要知道凌泽当时被人砸了命悬一线都被他救回来了,可见是有一定的行医水平的。
我当时只顾着给孙梅看病,忘了这老爷子还拿我当逸王妃呢。
没想到,不知不觉又给自己挖了个火坑。
当我差甄伯去请齐百鸣后,就带着孙梅回到自己居住的小院,结果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丫鬟来问:“后厨的晚膳都准备好了,夫人差奴婢来问怎么老爷跟相爷他们还没入座?”
眼见孙梅紧张不安,我把她护在身后,对丫鬟说道:“你去回夫人,说姨娘身体不适需要休息,让她自行张罗着开膳就行。”
丫鬟看了我一眼,不敢回嘴,只好微微福身行礼:“那奴婢这就去了。”说完就走了。
孙梅着急了,拉着我的手说道:“乖女儿就别操心娘的事儿了,你还是让我去张罗这些事情吧。”
我知道,宋娥是使唤孙梅使唤惯了的,而且稍不顺心就在樊梓跟前吹枕头风,让樊梓冷落她,不仅如此,还暗中指示丫鬟婆子们故意孤立她,为难她。
可见她在太傅府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别说她身体羸弱,就是换做生龙活虎的正常人,长久生活在这种狭隘的环境下,身心肯定也容易出问题。
这种情况一时半刻改不了,我只能劝她:“娘啊,你女儿我现在好歹是丞相夫人了,不说要你养尊处优,呼来喝去,好歹你也给我几分面子吧?”
“再说了府里那么多的丫鬟婆子,这种粗碎活儿谁不能干啊,偏得一日三餐等你来捧人家的臭脚。”
“而且有我给你撑腰,你还怕什么?”
孙梅语重心长:“你说的话都是对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家里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啊。”
实在劝不动,我也只好由她去了。
这时甄伯带着齐百鸣来了,我上前招呼道:“可把齐大夫请来了,快来瞧瞧我娘的病。”
齐百鸣把自己的医药箱放在桌上,我搀扶着孙梅到桌边坐下,他坐在孙梅对面,从医药箱里面拿出一个小枕头放在桌面上,孙梅把手腕搭在上面,齐百鸣沉默着为她把脉。
结果他把着把着,就把目光放在我的脸上,问我:“你不是逸王妃吗?怎么又在太傅府?”
他话一出口,我就觉得完犊子了!这货还记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