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虓望着他冷笑不止,没搭理他,转而问凌泽:“那你呢?”
凌泽也出来拱手行礼道:“求皇上明察秋毫,柳相虐妻在先,夫人要求和离在后,臣弟是想帮夫人一把,准许她跟柳相和离。”
凌虓冷不丁驳斥道:“人家的妻子离不离关你逸王什么事?咸吃萝卜淡操心,你先退下吧。”
就在这样,凌虓三言两语把凌泽打发走了,独剩下柳淮安。
这下柳淮安的压迫感更甚了,而且他并不认为凌虓赶走凌泽就是在帮他,说不定是给自己清扫障碍。
而柳淮安不愧为权臣,论他擅长猜度圣上的心思这点来讲,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凌虓双手负在身后,在他身边慢慢转来转去,声音不急不缓,还透着刺骨的凉意:“当初樊雪枝执意嫁给你的时候,朕没有半句怨言,可你非但没有好好待她,却各种欺她辱她,现在她主动要求跟你和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柳淮安缓缓下跪:“夫妻之间小打小闹实属正常,若是天下所有夫妻都因为绊了几句嘴就要和离,岂不是乱了纲常?何况我跟雪枝之间并无严重的感情问题,她跟逸王之间也是清清白白,从此以后臣会包容她,也绝不会跟她和离。”
凌虓反问:“当初可是你带着她闹到朕的头上来要求和离,怎么如今还变了卦?”
柳淮安淡定回答:“因为臣对雪枝也是有感情的,不会因为旁人教唆三言两语就休了她。”
“你说的那个旁人,可是欺上门来的戴诗诗?”
“皇上明鉴,诗诗一直以客人的身份在相府闲居,臣并未赐予她妾室的名分。”
“那你告诉朕,自从戴诗诗进门后,可有厚此薄彼,苛待樊雪枝?”
柳淮安沉默了。
凌虓挑眉:“那就是说有喽?”
柳淮安继续说道:“这些都是臣的家务事,不在皇上的管辖范围内,请皇上海涵。”
凌虓见他执迷不悟,冷笑道:“那朕也决定了,以保护樊雪枝的性命安全为由,留她常居宫中,丞相没有异议吧?”
柳淮安没想到凌虓护我至此,不敢多说,拱手行礼道:“多谢皇上厚爱,臣告退了。”
后来我才知道,柳淮安回相府后,第一时间把戴诗诗赶出去了,玉娆还趁机爬上了位,当了个姨娘,柳宣也转手交给她来带。
虽然我已经不在相府,可相府始终还挂着我的夫人头衔,就连樊梓他们对我这边产生的变故,也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原本自从豫北赈灾案后,凌虓就对柳淮安起了怀疑跟嫌隙,就已经打定主意在柳淮安恢复上朝的时候把他连降两级,剔除辅佐大臣行列。
结果这次冲突后,直接把他官降三品,贬为左相,还把朝中的中书令周也任为右相,用来牵制柳淮安。
柳淮安哪里不知道凌虓这么做,是在袒护我,给我报仇,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低调了不少,也不敢去凌虓那里讨我回去。
当天凌虓回来,还真的打算陪我用午膳,并且还带回了槐珠。
我当时还以为我眼花看错了,槐珠见我安然无恙,连忙跑过来抱住我:“小姐我终于再见到你了,听府里的人说小姐不见了,可把我给吓死了。”
我安抚道:“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你身上的伤好点没有?”
槐珠点头:“已经好多了,幸亏小姐来得及时,我才没落下什么隐疾。”
这次我们两个都受了不少皮肉之苦,现在双方相安无事,都衷心地松了口气。
张公公站在旁边热情招呼道:“既然人到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上菜了。”
凌泽微笑点头:“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