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许家村的时候,许毅特地在身上带了三百块钱,本来想着新盖的房子里面有什么需要再修一修什么的,可能要花到钱。
可后来这笔钱一分都没有用上,他就一直揣在怀里的小口袋里面,那口袋上面有一个小拉链,不用担心钱会掉。
这钱他一直都带在身上,等会儿要买三轮车的话,卖野猪肉的钱不一定够,恰好用自己带的钱补上。
许毅将自己的想法跟许大虎说了一遍,许大虎有点抱歉:“师父,那不是还得让你破费吗?”
“哈哈,破费怕啥?打两回猎,这个钱不就回来了吗?若是幸运的话,打一次就够还不止呢!”
许大虎想了想,最终决心道:“师父,打猎是咱们两个一起,既然三轮车是为了卖猎物才买的。那这笔钱,理应我也出一份。咱俩一人出一半吧!”
“不用。”许毅连忙摆手,“我想买三轮车,不仅仅只是为了卖猎物。有时候给自己家里拉点煤、柴火、货物啥的,也方便。自行车算我自己买。”
“你难道还担心你师父缺这点买三轮车的钱不成?”
“也不是。”许大虎叹了口气,“我是想着,咱们两个合伙打猎,若是有需要花钱添置的东西,总不能都让师父出钱,我站在一旁干看着。如果那样的话,我还算是个人吗?”
许大虎倒是个实诚的,逗得许毅不禁一乐:“大虎,你就别多想了,咱们师徒之间,不必计较这些。若是有需要添置的东西,是咱们合伙用的,那我直接出资就行了,你不必多管。”
“不过,若是你自己用的,就得你花钱了。就比如,以后估计你得换枪,那得你自己出钱买。”
昨天在山边上转悠的时候,许毅看到许大虎手里拿的那把撅把子了,那是把老枪,是以前许初一跟着生产队消灭毁坏大队田产的野猪时候队里面给发的。
队上总共就三把撅把子,后来打野猪效果不好,队里就迁了田,不在那些地种了,开了大荒地去种,那地虽然是大荒地,但土质还不错,野猪也几乎不去那边。撅把子用不着了,队上就给忘了,发给了谁,就变成了谁家的。
那撅把子年头太久,暂时用几回倒是没啥问题,但如果想长久用,且不说准度可能不太行了,也有一定的危险。
若是炸了膛,人受了伤,那可是一桩大麻烦事儿。
许毅说了这些给大虎听,大虎暗暗点头:“嗯,师父,那撅把子使用个十次八次没啥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再跟你进两趟山,就去买新枪。”
买枪少说也得三四百块钱,许大虎是想再打猎多赚点钱,才入手新枪。
之前他赚的那些钱,都交给了爸妈,就先不从他们手里面要了。
许大虎总共兄弟姐妹五个人,下面还有两个弟弟许二虎和许三豹,两个妹妹,许三妞和许四萍,一家七口人,每天一睁眼就是七张嘴吃饭。之前一两个月,许毅没时间带许大虎,他们都许久没有正经打猎了,相应地,也就没有多少收入。
许大虎心里孝顺,觉得自己若是从家里拿钱买枪,会让爸妈产生危机感。
他家是不缺那笔钱了,可存起来的钱都是死钱,一下拿出来太多,家里人心里总归会不太欢喜。
思来想去,怎么都是再挣了新钱才考虑换新枪比较好。
这些事情暂时都先压下不提,许毅和许大虎很快就拉着木架车来到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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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有跟秦五洋合作过了,许毅还是打算先去碰碰运气,看看他现在还收他的野猪肉不?
来到饭店之后,秦五洋并不在,但这饭店里的工作人员,还是那个熟悉的姑娘。
听她说,秦五洋是去临县进大葱了,今天不会回来,明天才回来。
许毅又跟姑娘聊了一会儿,这才知道,现在五洋饭店的效益每况愈下,从下半年开始,来吃饭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尤其是在没有许毅提供野味和龙虾之后,五洋饭店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特色,不再被顾客青睐了。
所以,五洋饭店现在面临着困境,镇上开大会,这饭店很可能会在不久之后被取缔。
其实,造成这样的局面,还有一个最为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下半年,镇上开了两家私人饭店。
私人饭店上菜又快,菜做的又好吃,价格还实惠,这几个优点放在一起,吸走了不少顾客。经常下馆子的,都去新饭店吃饭了,五洋饭店这边,自然就不怎么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