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地脉苏醒,锁链崩音
司徒冥踏入城内的第一步,就感觉到了“注视”。
不是来自林枫,也不是来自那十二只潜伏的邪物,而是来自地下——来自不屈城三百年来不断累积的地脉深处。那注视古老而沉重,带着一种被惊扰的愠怒。
“哦?”司徒冥停下脚步,黑袍下的手按在蚀月令牌上,“原来如此……岳镇渊,你死了三百年,还在给后人留后手。”
他继续向前走,步伐不疾不徐。
街道空无一人,两侧建筑门窗紧闭,连鸟雀虫鸣都听不见,只有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荡。但这种寂静反而更危险——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压抑得让人心悸。
走了约百丈,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茶水还冒着热气。林枫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慢条斯理地倒茶。
“司徒教主,请坐。”林枫头也不抬,将一杯茶推到对面。
司徒冥没有动。他眯起眼,神识如网般撒开,检查方圆百丈内的每一寸空间。没有埋伏,没有阵法,甚至连那十二只邪物的气息都退到了三百丈外。
真的只是喝茶?
“小友倒是好雅兴。”司徒冥终于走到石桌前,却没有坐下,“城外大军压境,城内邪物环伺,你还有心思在此品茶?”
“正因为麻烦太多,才要静心。”林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岳前辈生前珍藏的‘静心雪芽’,三百年陈化,如今九州恐怕找不出第二壶了。司徒教主不尝尝?”
司徒冥盯着那杯茶。茶水晶莹剔透,散发着淡雅的清香,确实没有下毒的迹象。但他依旧没有碰。
“本座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把戏。”他语气转冷,“交出守钥之匙和混沌种子,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蚀月大阵启动时,你会后悔生在这世上。”
“蚀月大阵?”林枫放下茶杯,笑了,“教主真以为,你那阵法还能启动吗?”
司徒冥瞳孔一缩。
他立刻感应手中的蚀月令牌——令牌与城外大阵的联系……被切断了!不是扰,是被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掐断”!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林枫指了指脚下,“是这座城。或者说,是这座城的地脉之灵,醒了。”
话音刚落,整个不屈城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巨大存在翻身时的缓慢、沉重的脉动。青石板路龟裂,裂缝中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建筑墙壁剥落,露出内部同样泛着金光的砖石;甚至连空气都变得粘稠,灵气浓度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地脉苏醒了。
而且苏醒的,不是普通的地脉之灵。
“岳镇渊……以身为祭封印灾厄时……将自身剑意与不屈城地脉彻底融合……”林枫的声音在震动中依旧清晰,“三百年过去,剑意孕育出了‘剑灵’。它一首在沉睡,首到刚才——十二邪物解封的波动,还有你试图抽取地脉的举动,惊醒了它。”
司徒冥脸色终于变了。
剑灵,而且是岳镇渊这等绝世剑修留下的剑灵!即便只是初生,也至少拥有化神初期的实力,更别说它还掌控着整个不屈城的地脉之力!
“你以为凭一个刚苏醒的剑灵就能挡住本座?”司徒冥冷笑,周身蚀能爆发,“化神初期又如何?本座距离化神只差一线,配合蚀月教秘法——”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前方,林枫身后的街道尽头,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个身高十丈的巨人虚影,通体由暗金色的剑意与地脉灵气构成。它没有五官,面部只有一个缓缓旋转的剑纹漩涡。虚影手中,握着一柄同样巨大的光剑,剑身流淌着不屈城三百年来的愿力与战意。
剑灵·镇渊。
它低头“看”向司徒冥,虽然没有眼睛,但司徒冥感觉自己全身每一寸都被剑意锁定,仿佛下一瞬就会被万剑穿心。
“麻烦。”司徒冥咬牙,手中蚀月令牌亮起刺目的暗金色光芒,“既然醒了……那就一起收拾!”
他不再保留,元婴巅峰的修为全面爆发!暗金色的蚀能领域如海啸般扩散,所过之处,建筑如沙堡般崩塌,石板化为齑粉。领域中心,司徒冥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轮残缺的暗月虚影——蚀月法相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但法相一出,整个不屈城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剑灵的威压被硬生生顶了回去,双方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