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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隐者与交易（第1页）

第十西章隐者与交易

目光如刀，刺破暮色。

二十丈的距离，对于两个武者而言，不过瞬息之间。林枫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左手的残剑虽己无锋，却依旧横在身前，暗金能量在仅存的经脉中艰难流转，随时准备搏命。

然而，那树下的“野人”老者，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浑浊的眼珠里，没有杀意，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太多好奇，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他没有动。

甚至连周身的气息，都收敛得近乎虚无，仿佛与身后那棵古树、与这片山林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看见，林枫几乎感知不到那里有个人。

高手。

绝对是远超他目前境界的高手！

林枫的心沉了下去。刚出狼窝，又入虎口？不，以对方这手敛息功夫，若真有恶意，自己根本走不出岩缝。

僵持。

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鸟鸣。

终于，那老者动了。

他缓缓抬起一只布满老茧和污渍的手，不是攻击，而是……指了指林枫身后岩缝旁的地面。

那里，有几滴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是林枫挤出来时蹭上的。

老者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然后，对着林枫，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林枫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你受伤很重，血腥味会引来麻烦，我没有恶意。

这个表达方式很原始，但很有效。

林枫紧绷的神经，并未因此放松，但敌意稍减。他依旧警惕地盯着对方，沙哑开口，声音干涩得厉害：“前辈……是何人？”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尤其在林枫空荡荡的右袖（新生手掌被破烂衣袖遮掩）、以及周身那些狰狞的伤口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或者说，是“果然如此”的神色。

然后，他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转身，朝着山坡下方的密林深处走去。步伐不快，甚至有些蹒跚，仿佛真的只是个普通山野老人。

林枫犹豫了。

跟，还是不走？

跟，风险未知。这老者神秘莫测，意图不明。

不跟，留在这里，血腥味确实可能引来妖兽，而且天道盟的人万一追出，此处毫无遮拦。

眼看老者的身影就要没入林间阴影，林枫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收敛气息，忍着剧痛，远远地跟了上去。始终保持着约三十丈的距离，且尽量利用树木和地形隐藏身形。

老者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警惕，只是自顾自地在前面带路。他对这片山林熟悉得令人惊讶，选择的路径蜿蜒曲折，却总能避开松软的泥土、茂密的荆棘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落叶区。有时，他还会停下来，似乎在倾听或嗅闻着什么，然后改变方向。

林枫注意到，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密，地势也变得更加崎岖复杂。空气中弥漫的妖兽气息，反而在逐渐减弱。这老者，似乎在将他带往某个相对“安全”的区域。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陡峭的岩壁。岩壁上爬满了厚厚的藤蔓和苔藓，看不出任何特殊。

老者走到岩壁某处，拨开一片看似天然的藤蔓，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幽深，向内透着一股凉气。

他回头看了林枫一眼，率先钻了进去。

林枫在洞口外徘徊片刻，仔细感知。洞内气息干净，除了潮湿的岩石和泥土味道，并无妖兽腥臊或危险气息。他深吸一口气，也弯腰钻入。

洞口初极狭，才通人。复行十余步，豁然开朗。

里面是一个约莫两丈见方的天然岩洞。洞顶有裂缝，透下几缕天光，虽昏暗，却足以视物。洞内干燥，地面平坦，角落里铺着干燥的杂草和几张兽皮，显然有人居住的痕迹。另一边，堆放着一些简单的石制器皿、一个磨损严重的皮水囊，以及几捆晒干的草药。

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中央，有一小潭清澈的泉水，正汩汩涌出，沿着石缝流向洞外。泉水旁，扔着几块表面光滑的燧石。

老者己经坐在了兽皮铺上，拿起皮水囊喝了一口，然后指了指泉水，又指了指林枫身上的伤，再次做了个“清洗”和“处理”的手势。

林枫站在洞口，没有立刻动作。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岩洞，确认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隐藏的威胁。然后，他看向老者，沉声问道：“前辈为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