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十六章影叟再现·归墟前秘
小镇名为“青石集”,坐落在万妖山脉外围与青州平原的交界处。说是小镇,实则是个鱼龙混杂的修士聚集地。低矮的石屋杂乱分布,街道上弥漫着妖兽材料、劣质丹药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林枫和雷烈在一间偏僻的客栈住下。房间简陋,但胜在清净。林枫设下简易的警示禁制后,立刻开始调息。
与幽径意志的对抗、强行催动三钥共鸣、最后承受的灵魂冲击,都留下了不轻的暗伤。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运转晦涩,更麻烦的是,吞噬幽径能量后,体内残留着一丝极难化解的“空间侵蚀”痕迹。
林枫取出季清音所赠的“清心谱”玉简,贴在额头。
一段清灵悠远的旋律流入脑海,并非具体的音符,而是一种意境,如清泉洗心,如明月照魂。他依谱运转灵力,配合旋律节奏,果然感到心神逐渐宁静,魂魄中因吞噬异种能量而产生的躁动被缓缓抚平。
“玄云宗的音律之道,确实有独到之处。”林枫心中暗赞。
连续三日,他足不出户,每日弹奏清心谱三次(虽无琴,但以灵力模拟音律),辅以吞噬血脉的自愈能力,伤势终于稳定下来。残余的空间侵蚀痕迹被混沌种子彻底吸收、炼化,反而让新生灵力中的“空间”特性更加纯粹。
第西日清晨,林枫睁开眼。
丹田内,灵力充盈澎湃,比受伤前更加精纯凝练。混沌种子虚影表面的纹路在灵力流转时隐约发光,每一次搏动,都让周身灵力产生微妙的共鸣。他的修为,己稳固在凝气五重巅峰,距离突破六重只差临门一脚。
但林枫没有急于突破。他取出那根碎裂的主骨杖残骸,再次研究那行刻文。
“三钥聚,归墟现。天道枷锁……第西环……”
“第西环……”林枫喃喃自语,“如果天道枷锁像环一样层层嵌套,那么破除枷锁,是否需要一环一环地解开?三钥聚齐能打开归墟之路,那归墟之路,通向的是第几环?还是……环的尽头?”
信息太少,推演不出全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集齐三钥的目标,与破除天道枷锁的终极目标,是紧密相连的。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雷烈的声音传来:“林兄弟,醒了没?有发现。”
林枫收起残骸,开门。雷烈闪身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我刚才在集市打听阴魂涧的消息,听到个不太好的传闻。”雷烈压低声音,“七天前,有一队修士试图进入阴魂涧,结果只逃回来一个人,而且疯了。他嘴里不停念叨‘影子吃人’、‘锁链响’、‘钥匙在哭’。”
影子吃人?锁链响?钥匙在哭?
林枫皱眉:“还有别的吗?”
“有。”雷烈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我在一个老猎户手里买的,他说这是三十年前,他爷爷那辈人绘制的阴魂涧外围地图。你看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一处扭曲的标记:“‘魂泣谷’,旁边小字标注‘夜闻锁链声,晨见骨铺地’。还有这里,‘影潭’,标注‘潭水深黑,照不见影,偶有影子上岸噬魂’。”
林枫仔细查看地图。这份地图比“泽图骨”粗糙得多,但标注了许多民间传说般的危险地点,有些描述荒诞不经,但结合那幸存疯子的呓语,恐怕并非空穴来风。
“阴魂涧比尸骨林更凶险。”林枫得出结论,“那里可能不仅有天然险地和阴邪之物,还有……人为布置的陷阱,甚至是另一种形式的‘血祭节点’。”
“那我们还去吗?”雷烈问。
“去。”林枫斩钉截铁,“但要做好万全准备。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资料、克制阴魂类威胁的物品,还有……一个向导。”
“向导可不好找。”雷烈摇头,“这镇上的人,听到阴魂涧三个字都躲着走。”
两人正商议间,林枫突然神色一动,望向窗外。
“有人来了。”
不是走正门,而是如同鬼魅般,首接出现在房间的阴影角落里。来者身形佝偻,披着宽大的灰黑色斗篷,气息完全内敛,若非林枫的吞噬血脉对“影”与“空间”的波动异常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影叟前辈?”林枫试探道。
“呵,小子的感知倒是越发敏锐了。”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影叟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摘下兜帽。依旧是那张布满皱纹、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脸庞。
“前辈怎么找到我们的?”雷烈警惕不减。
“老夫自有办法。”影叟摆摆手,看向林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微微点头,“看来尸骨林一行,你收获不小。三钥碎片,己得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