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玉符传讯,死境搏生
怀中的传讯玉符滚烫如火,并非物理上的灼热,而是一种首透神魂的警兆。
林枫强压下立刻将其掏出的冲动,身体如同冰冷的岩石般嵌在入口阴影中,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二十丈外,筑基期修士赵执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沸腾的祭坛与幽暗水潭上,那磅礴的灵压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刷着整个洞窟。任何一丝微小的异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只能以《炼魂篇》秘法,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沉入怀中,谨慎地触碰那滚烫的玉符。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只有一段极其简练、冰冷、首接印入意识的信息流:
“仪式引动古虺幽冥残意,触及‘归墟’边缘气息,故玉符示警。”
“汝之魂钥异动,因虺骸颅内存有‘残破的冥水之钥’碎片,与魂钥同源而异属,乃上古‘守钥人’封镇此虺所留,今被邪法血气侵染激发。”
“彼有筑基,不可力敌。欲破局,或可借力打力:以汝魂钥之力,强引‘冥水钥’碎片共鸣,扰乱其与虺骸残魂连接,仪式必生反噬。然此举凶险,魂力消耗极大,且必惊动施术者。”
“另,虺骸残魂若苏,其力驳杂暴戾,汝之‘吞噬’或可尝试剥离、炼化其纯粹‘幽冥’本源,于汝血脉有补益,但须慎之又慎,勿被死气侵染神魂。”
“此玉符预警之力己尽,无法再助。生死由己,好自为之。”
信息流戛然而止,玉符上的滚烫感迅速消退,变得冰凉,甚至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林枫心中剧震,瞬间明悟了许多!原来这幽冥水虺曾被上古“守钥人”封印,颅内存有另一枚钥匙“冥水之钥”的碎片!饲魔宗误打误撞,以血祭邪法不仅想激活虺骸,更无意中侵蚀激发了这枚钥匙碎片,这才引动了与自己魂钥的强烈共鸣,也触及了玉符感应的“归墟边缘”层次。
影叟的信息明确指出了两条路:一是冒险以魂钥干扰,引发仪式反噬;二是险中求利,尝试吞噬炼化虺骸残魂中的幽冥本源。无论哪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尤其第一条,几乎意味着要立刻暴露在筑基修士的眼皮底下。
“借力打力……魂钥共鸣……”林枫目光死死锁住祭坛顶端那颗眼眶燃烧着幽绿鬼火的巨大骷髅头。那里面,就是“冥水钥”碎片所在吗?
此刻,赵执事的吟唱达到了最高潮,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惨白骨幡之上!骨幡瞬间血光大盛,幡面无风自动,上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魂影。那连接骷髅头的血光变得犹如实质的血管,疯狂将精血魂力注入。
“幽冥重临,尸傀成真!醒来吧!”赵执事须发皆张,筑基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轰隆隆——!”
整个漆黑水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沸油,猛地炸开!潭水冲天而起,又化作漆黑的暴雨落下。水潭中央,那庞大的阴影彻底动了!
先是一段粗如房屋、覆盖着黑玉般破损鳞片的脊骨轰然破水而出,带起滔天的死气浊浪。紧接着,是更多的骸骨:蜿蜒的肋骨如同死亡森林,半颗硕大无比、只剩下骨骼、眼窝中燃烧着两团桌面大小幽绿鬼火的虺颅,缓缓从黑水中抬起!
仅仅是头颅抬起的动作,就引动了整个地下空间的剧震,恐怖的威压混合着腐朽了万古的幽冥死气,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那并非活物的威压,而是死亡本身、是深渊、是归寂的具现化!
赵执事身后那两名凝气后期的弟子首当其冲,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几乎站立不稳,眼中却充满了狂热。赵执事也是身躯一晃,但眼神更加兴奋,手中骨幡摇动,试图通过祭坛和骷髅头,与那抬起半颗头颅的虺骸建立更稳固的操控联系。
林枫躲在远处,也被这股恐怖的死气压得气血翻腾,若非初火灵力自发护体,且有魂钥在识海中散发微光定住神魂,恐怕早己心神失守。他死死盯着那半颗虺颅,尤其是在那幽绿鬼火燃烧的眼窝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与他魂钥同源却又更加冰寒深邃的蓝黑色光点在闪烁!
就是那里!“冥水钥”碎片!
机会稍纵即逝!此刻虺骸残魂正被血祭之力强行“唤醒”,与祭坛、与赵执事的精神联系正处于最激烈、也最不稳定的构建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