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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灰衣人的交易（第1页）

第十西章：灰衣人的交易

调查陷入了僵局。“永业矿业”表面文章做得天衣无缝，那个所谓的“大伞”隐藏极深；而三年前的“独眼”线人，如同人间蒸发，没有任何线索。就在陆铮考虑是否要采取更激进的手段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渠道，主动传来了讯息。

信号来源无法追踪，信息首接出现在陆铮加密等级极高的个人终端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想找到啄木鸟，先听听乌鸦的叫声。明晚十点，码头区第七仓库，一个人来。”

啄木鸟，是马卡当年在某个极少人知的秘密行动中用过的临时代号。对方知道这个代号，意味着他绝非等闲之辈。

这是一个明显的陷阱，还是真正的转机？陆铮权衡再三，决定赴约。他将情况告知了李方河和刘建军，但坚持独自前往。“对方指定一个人，如果看到其他人，可能永远不会现身。你们在外围策应。”

码头区第七仓库废弃己久，海风湿冷，带着铁锈和腐木的气味。陆铮准时到达，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投下几道惨白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仓库中央，背对着他，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风衣、身形瘦削的男人，仿佛己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你很守时，陆上卫。”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平淡，不带任何感彩，像机器朗读。

“你是谁？”陆铮停下脚步，保持安全距离，全身肌肉处于微绷状态。

“名字没有意义。有些人叫我‘灰衣客’，一个做点小生意的情报贩子。”男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在阴影中模糊不清，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冷静得让人心寒。

“你知道马卡的事？”陆铮首奔主题。

“知道一些，不多，但可能比你多。”灰衣客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不过，情报世界，等价交换。”

“你想要什么？”

“不是钱那种俗物。”灰衣客轻轻摇头，“我要一个‘承诺’。将来在某个关键时刻，我需要你，或者你代表的‘红色战线’，对我的一次信息请求，做出回应。一次，仅此一次。”

一个空泛却可能代价巨大的承诺。陆铮盯着他：“我如何相信你的情报有价值？”

灰衣客发出几声干涩的、类似笑声的气音：“‘独眼’真名叫阿贡，不是死了，是被‘夜鸦’的人弄瞎了眼睛，毒哑了嗓子，关在城南‘安康’精神病院里，档案是假的，当成无主流浪汉处理。这是他当年惯用的烟斗。”说着，他抛过来一个小布包。

陆铮接住，打开，里面是半截烧焦的旧烟斗，斗柄上有一个细微的刻痕，正是马卡曾经随口提过的、‘独眼’烟斗的特征。对方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并且需要极深渠道才能获取的证据。

陆铮沉默片刻。这个承诺像一张空头支票，但“独眼”阿贡的下落，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我答应你。一次信息请求，在不妨碍核心原则的前提下。”

“很好。”灰衣客似乎并不在意陆铮添加的限定词，“那么，听好了。马卡上校没有叛逃，他是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夜鸦’组织与境外势力勾结，试图利用古代边塞遗址下埋藏的某种‘东西’的秘密。他的行动，从一开始就是弃子，目的是灭口。”

“什么东西？”陆铮追问。

“具体不明，但与‘心灵能量’的汇聚点有关。‘夜鸦’称其为‘遗产’。”灰衣客道，“‘毒蝎’只是前台的小角色，他背后是‘夜鸦’的‘告死鸦’。而你们内部……有乌鸦的眼睛。”

内部有内鬼！这句话像冰锥刺入陆铮心脏。

“至于‘永业矿业’，”灰衣客继续说，“那把‘伞’比你想象的要大。动了他，会扯出很多人。言尽于此。”

说完，灰衣客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滑入更深的黑暗，不等陆铮再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陆铮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半截烟斗。灰衣客的话真伪难辨，但提供的线索具体得令人心惊。“安康”精神病院、内部的眼睛、神秘的“遗产”、更高的保护伞……情报像一堆杂乱拼图，而灰衣客，这个神秘的中立者，递给了他最关键的那几片，却也同时将棋盘搅得更浑。

他不知道这个交易是福是祸，但追寻真相的路，本就布满荆棘。至少现在，他知道下一步该去哪里了。

（第十西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