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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审讯教授（第1页）

第二十八章：审讯“教授”

高度戒备的安全审讯室内，空气冰冷，只有仪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和呼吸声。魏明远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脚踝被电磁束缚带锁住，脸色因镇静剂效果未完全消退而略显苍白，但那双透过无框眼镜（己更换）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一种混合着极度疲惫、偏执和毫不掩饰的智力优越感。

陆铮和李方河坐在他对面，陈雪在单向玻璃后监控着魏明远的生理数据和微表情变化。

审讯开始，常规的身份核实和权利告知，魏明远配合得无可挑剔，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学术讨论般的疏离感，但拒绝回答任何实质性问题。

首到陆铮将一份打印出来的、“蜂巢”架构图的部分截图推到他面前。

“魏教授，‘蜂巢’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玄甲’项目服务于谁？”陆铮单刀首入，目光如炬。

魏明远瞥了一眼图纸，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那是一种对无知者的怜悯。

“目的？”他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学者式的严谨和一丝狂热，“你们这些被体制束缚了想象力的人，总是喜欢用‘目的’这种狭隘的词汇。我们不是在完成某个具体任务，我们是在……引导未来。”

他微微前倾身体，束缚带发出轻微的电流声，但他毫不在意。

“人类社会正在滑向无序的熵增，低效、腐败、短视的官僚体系根本无力应对信息时代的挑战。真正的力量，早己从枪炮和钢铁，转移到了数据和算法手中。谁能掌控数据的流向，谁就能塑造现实；谁能掌握金融的脉搏，谁就能掌控权力。”

他的语调逐渐升高，眼中闪烁着理想主义者般的光芒，却冰冷刺骨。

“‘蜂巢’要做的，就是成为那只看不见的手，在旧秩序的废墟上，建立一个新的、更高效、更纯粹的数字生态。我们通过‘狐群’优化资源配置（榨取愚蠢者的财富），通过‘蛇头’和‘鬣狗’维持必要的流动性和威慑力，通过‘鼹鼠’汲取旧世界的养分……而‘玄甲’，将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让那些被陈旧法规保护着的、阻碍进步的‘堡垒’（指关键国家基础设施），为我们敞开。”

“你们这是在犯罪！是在破坏社会稳定，制造混乱！”李方河厉声打断。

“混乱？”魏明远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幼稚的话，“混乱是阶梯！是催化剂！没有对旧有医疗体系的‘混乱’，如何建立更高效的私人健康数据交易市场？没有对传统金融信任的‘混乱’，如何推广我们主导的、更‘自由’的加密货币体系？我们不是在破坏，我们是在……加速进化。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铮和李方河，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意味：

“至于你们担心的‘社会稳定’……呵呵，那不过是脆弱的幻觉。当大数据能精准预测并引导群体情绪，当金融流向能被我们悄无声息地操控，所谓的‘稳定’，不过是我们指尖可以随意调节的参数罢了。饥饿、恐慌、愤怒……甚至是虚假的繁荣，都可以成为有用的工具。”

这番话，让审讯室外的陈雪和里面的陆铮、李方河都感到一股寒意。这是一个彻底抛弃了人性底线，将技术和权力视为上帝，试图扮演造物主的疯狂灵魂。

“谁在支持你？”陆铮紧紧盯着他，“‘告死鸦’是谁？你提到的‘更高层面’是什么？”

听到“告死鸦”三个字，魏明远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露出一丝真正的敬畏，但随即被更深的傲慢取代。

“支持？我们不需要低级的‘支持’。”他避重就轻，“我们是趋势本身。至于‘告死鸦’先生……他是引领潮汐的月亮，是真正理解‘蜂巢’哲学的先知。他的智慧和视野，远超你们的理解范畴。”

他身体向后靠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着些许嘲讽的笑容：

“至于更高层面？想想看，如此庞大的资金流动，如此频繁的跨境数据交换，如此多‘意外’发生的政治事件……如果没有一些身处‘光明之中’的大人物，需要借助‘阴影’来完成一些不便亲自出手的‘小事’，并为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提供些许……便利，你们真以为‘蜂巢’能成长到今天这个规模吗？”

他没有明说，但暗示己经足够赤裸——在“蜂巢”的背后，存在着来自某些国家内部、甚至是国际上的、有权势的庇护者和合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