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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边境黑市线索（第1页）

第十二章：边境黑市线索

苍云山脉的另一侧，越过界碑，是一片法外之地。这里没有明显的国界标识，只有错综复杂的山谷和密林，滋养着不见光的交易。根据刘建军那些“老哥们儿”提供的模糊信息和ECEA情报的交叉验证，陆铮将目标锁定在一个被称为“鬼市”的地下交易场。

夜色是最好的伪装。陆铮换上了一身皱巴巴的旧夹克，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抹黑了皮肤，粘了络腮胡，眼神也变得浑浊而警惕，活脱脱一个在边境线上讨生活、带着点狠戾气息的走私客。他驾驶着一辆从黑车市场弄来的、牌照被泥巴糊住的破旧吉普，沿着颠簸的土路，深入山脉腹地。

“鬼市”的入口是一个废弃的矿洞，洞口有人把守，眼神凶悍，手持金属探测器，对进入者进行粗略的搜查。陆铮顺利通过，沿着昏暗的矿道向下，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一股混合着烟草、汗味、劣质香水和某种隐秘欲望的浑浊气息。

矿洞深处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这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宛如一个畸形的集市。摊位杂乱无章，交易的东西从昂贵的犀角、象牙，到制式武器、假护照、来源不明的古董，甚至还有被蒙着黑布的铁笼，里面传出低沉的兽吼。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有面目阴沉的亡命徒，有眼神闪烁的中间商，也有少数几个衣着体面、但与周围格格不入、显然来自“上面”的人。

陆铮压低帽檐，像一滴水融入油污，缓慢地移动，耳朵捕捉着周围的只言片语，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每一个摊位和面孔。他的目标很明确：找到一个叫“老蛇”的中间人。据线报，此人专门经手一些涉及文物和特殊“物品”的买卖，消息灵通，很可能与“毒蝎”经手的勾当有交集。

他在一个卖各种违禁药品的摊位旁找到了“老蛇”。那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眼珠乱转，透着一股精明和狡诈。陆铮靠过去，用事先准备好的黑话切口低声搭讪，表示想找点“有年头的、地底下的硬货”，并且暗示不差钱，但要路子稳。

“老蛇”上下打量着陆铮，眼神带着审视，半晌，才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兄弟面生啊。最近风紧，好货可不多。”

“风再紧，也有找食吃的。”陆铮将一叠钞票不经意地塞进对方手里，“只要货对，价钱好说。”

金钱开道，气氛缓和了些。“老蛇”压低声音：“算你运气好，刚到了一批‘山货’，成色不错，就是……来路有点扎手，沾着点‘红’。”他做了个隐晦的手势，意指可能牵扯到官方或敏感背景。

陆铮心中一动，知道找对人了。他表现出更大的兴趣：“哦？越扎手越有意思，就怕不扎手。能看看？”

“跟我来。”“老蛇”示意陆铮跟他走到市场更深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那里堆着一些用油布盖着的板条箱。他掀开一角，里面赫然是几件带有明显古代边塞军营风格的青铜箭簇和残破陶俑，上面还沾着干涸的泥土。

“怎么样？正经的老坑货，从……一个‘施工队’手里弄出来的。”“老蛇”意味深长地说。

陆铮拿起一枚箭簇，仔细看着，内心却翻江倒海。这些文物的年代和风格，与他之前调查到的、可能被“夜鸦”盯上的某个古代边塞遗址高度吻合。那个遗址附近，正好有一个由当地某位实权人物亲属控股的矿业公司在进行“勘探”。

“货是不错。”陆铮不动声色地放下箭簇，“不过，这‘施工队’背景硬不硬？别到时候货没出手，先把麻烦引来了。”

“放心！”“老蛇”拍着胸脯，也许是觉得陆铮是条大鱼，为了取信，压低声音炫耀道，“这路子稳得很！上面有‘大伞’罩着！知道‘永业矿业’吗？那就是个幌子！真正的买卖，深着呢！这货，不过是顺带手捞的点小玩意儿。”

永业矿业！陆铮记住了这个名字。这正是刘建军之前隐约提到、与当地某个保护伞关系密切的企业。

就在这时，市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穿着黑色制服、不像普通守卫的人走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陆铮注意到，“老蛇”的脸色微变，迅速盖好了油布。

“今天就这样，兄弟，有兴趣下次再谈。”“老蛇”显然不想在这些人面前多待，匆匆结束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