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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风暴前的宁静（第1页）

第三十八章：风暴前的宁静

龙口镇废弃船厂的轮廓，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在ECEA高空侦察卫星传回的热成像图中若隐若现，显示出内部有零星但异常的人员活动热源。攻击计划己初步拟定，但需要更精确的内部结构信息和最佳的突入时机。李方河调动了所有能动用的资源进行最后的情报梳理和行动支援协调，这需要时间。于是，在注定到来的血战之前，陆铮三人意外地获得了也许是最后的一段宁静时光。

他们藏身于龙口镇边缘一个废弃多年的地下防空洞改建的临时据点里。这里潮湿、阴冷，只有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军用口粮加热后的味道。与世隔绝，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刘建军的伤势在陈雪从黑市弄来的抗生素和陆铮熟练的清创包扎下，总算稳定下来，不再发烧，但脸色依旧苍白，行动不便。他靠坐在一堆旧麻袋上，借着灯光，默默地擦拭着那支跟随他多年的手枪，动作缓慢而专注，金属部件在粗布下泛出冷硬的光泽。每一次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都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老刘，感觉怎么样？”陆铮递过去一杯热水。

“死不了。”刘建军接过水，咕咚喝了一大口，咧嘴笑了笑，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故作轻松，“这点小伤，比起当年在西南边境挨的那发火箭弹，差远了。就是憋屈，让那帮孙子阴了，还得像耗子一样躲在这地洞里。”

陆铮在他身边坐下，拿起一块磨刀石，开始打磨自己的军匕。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渗透力和狠辣。这笔账，会连本带利算清楚。”

陈雪坐在稍远一点的角落，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她在尝试修复一段从船厂老旧安保系统残留数据库里剥离出来的、严重损坏的监控录像碎片，希望能找到关于内部通道或人员活动的蛛丝马迹。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专注而略显疲惫的脸上。

一时间，据点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磨刀的沙沙声和偶尔刘建军因移动身体而发出的轻微吸气声。一种奇异的、并不轻松却异常坚实的安宁在弥漫。

过了一会儿，陈雪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另外两人听：“如果能拿到更早的、他们改造船厂时的建筑图纸就好了，这种程度的加密，应该难不住……”她的话没说完，但语气里带着技术者特有的执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洗刷曾经的嫌疑。

刘建军停下擦枪的动作，看向她，粗声粗气地说：“喂，技术官，别绷太紧。活儿是干不完的，脑子累坏了，明天怎么跟那帮杂种斗？”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上次……多亏了你截获那条密令，不然咱们现在可能还在老码头傻乎乎地钻口袋呢。”

陈雪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刘建军，看到他眼中没有怀疑，只有战友间纯粹的担忧和认可。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陆铮将磨好的匕首举到灯下，看着锋刃流转的寒光，缓缓开口：“老刘，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边境联合巡逻吗？遇上暴雨塌方，车队困在山里三天。”

刘建军闻言，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咋不记得！妈的，差点饿得啃树皮！最后还是你小子摸黑掏了个野蜂窝，差点没让蜇成猪头！”他说着，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洞里回荡，驱散了些许阴冷。

陆铮也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遥远的怀念：“那时候，就觉得你嗓门大，能吃。”

“屁！老子那是保持体力！”刘建军不服地反驳，随即叹了口气，眼神有些悠远，“一晃这么多年了……没想到，最后一起蹲的‘战壕’，是这么个鬼地方。”

陆铮收起笑容，目光扫过刘建军包扎的伤口，又看向仍在努力破解数据的陈雪，最后落回自己手中的匕首上，语气沉静而坚定：“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战斗。”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落入水中，在另外两人心中激起波澜。刘建军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继续擦枪，动作却仿佛多了几分力量。陈雪敲击键盘的手指，也变得更加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