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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心灵武装的代价（第1页）

第十六章：心灵武装的代价

袭击者撤退后，俱乐部内部一片狼藉。破碎的窗户灌入冰冷的雨水，混合着硝烟、催泪瓦斯的刺鼻气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刘建军一边警惕地警戒外围，一边快速检查现场，试图从袭击者尸体上找到任何线索。

陆铮靠在二楼办公室残破的墙壁上，之前的肾上腺素飙升效应正在急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剧痛。

与战斗中单纯的枪伤和撞击伤不同，这是一种源自内部的、诡异的痛苦。太阳穴如同被烧红的铁钎不断钻刺，一阵阵剧烈的抽痛让他视线模糊、恶心欲呕。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像擂鼓，撞击着胸腔，带来钝痛，仿佛心脏己经不堪重负。

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感受。他的思维变得粘滞、迟缓，像是陷入冰冷的泥潭。集中注意力变得极其困难，脑海中不时闪过混乱的碎片——雪崩的冰冷、战友倒下的瞬间、师父模糊的面容、还有灰衣客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这些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交织，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

他知道，这就是过度使用“心灵武装”的代价。尤其是在烟雾中强行提升感官敏锐度，那短短几十秒的极致爆发，对精神和身体的负荷远超乎想象。这力量并非没有代价的恩赐，而是一把燃烧生命本源的双刃剑。

“上卫！你脸色很难看！”刘建军处理完楼下，快步上来，看到陆铮苍白如纸、冷汗涔涔的脸，吓了一跳。他伸手想扶，却被陆铮抬手阻止。

“没……事。消耗过度。”陆铮的声音沙哑虚弱，他尝试站首，却一阵眩晕，差点栽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他感到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蔓延开来。

“这还叫没事？”刘建军急了，“我马上联系李局，需要专业的医疗……”

“不……不行。”陆铮艰难地摇头，呼吸急促，“现在……不能暴露……我们的虚弱。敌人……在看着。”

他强忍着脑内的剧痛和身体的抗议，试图调动那微弱的心神力量进行内视。在他的感知中，原本在“静滞之间”测试时那种温暖而充盈的力量感，此刻变得如同风中残烛，黯淡无光。经络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针在游走、穿刺，带来持续的酸麻和刺痛。这是力量反噬、侵蚀身体的首观体现。

李方河曾隐晦地提醒过，“心灵武装”依赖于坚定的意志和纯净的心念，但每一次超越极限的使用，都会积累“熵增污染”，如果心念出现动摇，或者身体无法承受，轻则精神崩溃，重则……被力量本身吞噬。

现在，他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妈的，这什么鬼力量，副作用这么大！”刘建军骂了一句，赶紧从急救包里找出高能量糖果和清水，塞到陆铮手里，“先补充点体力。”

陆铮勉强吞下糖果，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能量。他闭上眼睛，努力调整呼吸，试图用最基础的冥想法，平复脑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试图凝聚涣散的精神，都像在拉扯千钧重物。

窗外，暴雨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俱乐部内一片死寂，只有陆铮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那尖锐的头痛终于稍微缓解，变成了持续的钝痛，恶心的感觉也退去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怎么样？”刘建军紧张地问。

“暂时……死不了。”陆铮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看着地上那堆物证化作的灰烬，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尽管这坚定建立在巨大的痛苦和虚弱之上。

代价沉重，但路还要走下去。敌人想用这次袭击和物证销毁来打垮他，却不知道，这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揭开一切真相的决心。

只是，他必须更谨慎地使用这份力量，并且尽快找到缓解甚至控制这种反噬的方法。否则，恐怕没等找到真相，他自己就会先被这“心灵武装”拖垮。

这力量的代价，他记住了。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