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西章:弃子的告白
根据破译的物流信息和李方河提供的监控情报,陆铮和刘建军锁定了一个负责码头现场协调的低级头目——外号“刀疤”的男子。此人是“毒蝎”的亲信之一,主要负责监督货物装箱前的最后清点与文件核对,是行动链条上关键且相对容易突破的一环。
在“刀疤”深夜离开情妇住所,独自驾车返回码头的僻静路段,陆铮和刘建军实施了精准的拦截抓捕。行动干净利落,未惊动任何人。
在ECEA提供的秘密审讯点里,“刀疤”起初还十分硬气,叫嚣着“你们敢动我,蝎哥和上面的人饶不了你们!”但在陆铮冰冷的目光和几句点出其妻儿住址要害的攻心话术后,他的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我说……我说……”“刀疤”瘫在地上,汗如雨下,“但我只知道我这一小部分……装船前,我的任务就是核对箱数,确保封条完好,特别是……特别是那几件做了标记的‘古董箱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里面装的是什么?”陆铮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不知道真是什么,”刀疤眼神闪烁,“但听蝎哥有一次喝多了提过一嘴,说是……是‘要命的东西’,比黄金还金贵千万倍,是‘老板们’和外面的大人物谈生意的‘硬筹码’……还说什么……只要这东西到了海上,以后这片天地,就得按他们的规矩来了……”
“老板们指谁?外面的‘大人物’又是谁?”刘建军厉声追问。
“我真不知道啊!”“刀疤”哭丧着脸,“蝎哥上面还有‘告死鸟’,再上面……我就接触不到了。永业的孙总……可能知道点,但他也就是个台前的。警察局……局里好像也有人……”他含糊地提到了一个分局的层级,但并非赵冬,显然他的层级还接触不到真正的保护伞核心。
“文物是怎么回事?”陆铮问。
“那……那是个幌子,”“刀疤”喘着气,“主要是为了运……运那个‘要命的东西’。那些假古董箱子是特制的,夹层……对,有夹层!听说最早这个路子,是几年前一个叫马……马什么的上校发现的,后来……后来他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脸上露出恐惧。
马卡!师父的发现,果然与这条致命的走私线路首接相关!
“毒蝎现在在哪?装船的具体时间和码头位置?”陆铮逼近一步。
“蝎哥……他明天凌晨会亲自到三号码头仓库验货……具体船期只有他和上面的人清楚……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求你们放过我家人……”
就在“刀疤”似乎准备吐出更多细节的瞬间,审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类似玻璃珠落地的清脆响声。
陆铮脸色骤变,强大的感知力让他嗅到了致命的危机!“小心!”他猛地扑倒身旁的刘建军,并向侧方翻滚。
“噗!”
一声沉闷的、经过消音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审讯室厚重的防弹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点,裂纹蔓延。而瘫坐在地上的“刀疤”额头正中,赫然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惊恐表情永远凝固,眼神迅速黯淡下去。
远程狙击!灭口!
对方竟然如此精准地找到了这个秘密审讯点,并且毫不犹豫地干掉了自己人!
陆铮迅速关闭室内灯光,借助掩体向外观察。夜色深沉,狙击手早己消失无踪。他查看了一下“刀疤”的尸体,确认死亡。刚刚获得的关键线索,随着证人的死亡,再次中断。
敌人的狠辣、果决和对情报的掌控力,令人胆寒。他们不惜清除任何可能暴露的环节,哪怕是自己的手下。
“妈的!就差一点!”刘建军懊恼地捶墙。
陆铮沉默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虽然“刀疤”提供的信息有限,但至少确认了几点:货物极其危险(生物武器可能性大增)、运输通道利用文物夹层、马卡的发现是起因、警方内部有更基层的保护伞、以及毒蝎明天凌晨会出现在三号码头。
线索没有完全断绝,但代价是一条人命,和打草惊蛇的极高风险。对手己经知道他们抓了人,必然会加强戒备,甚至可能改变计划。
时间更紧迫了。必须在毒蝎和那批“要命的东西”离开国境之前,采取行动。
(第二十西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