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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4页）

程响心情不佳，懒得施舍他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她不分东南西北，随便找了一条能走的绿荫路，下台阶。

垂头弓背，扯下卫衣帽子盖住三分之一的眉眼，脸也很臭，像有人坑了她一个亿，浑身笼罩了一层生人勿近的戾气，非要形容的话，类似一款荒诞哥特风手游里张狂红眼、抡大锤的富江。

靳欢狭路相逢的就是这样的何娇。

两个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谁也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点遇上，都愣了一下。

如同网速不佳，突然卡了一下，画面一个停顿。

程响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更臭了。她扯了下嘴角：“让开。”

靳欢盯着女生漆黑的眼，如果是别人，她百分之一百二侧身让，但此时此刻的情况是——她控制不住地想找事。

找她，找何娇的事。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估计是有病吧，本能地不待见她。

所以，靳欢轻佻地把眼前人打量一遍，语气生硬且倔强，清冷开口：“就不让。”

“！！？”

靠。

程响磨牙，盯着靳欢看，本来是一点就炸的，但她想不明白攻略对象怎么会突然变这么有种。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过了好一会儿，程响才按耐住一肚子火，态度勉强算得上和蔼：“妹妹，我饿了，吃饭，我老，然后你让。”

靳欢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她上赶着嘲讽她：“去吃盘子吗？”

“吃筷子也跟你没关系。”程响烦操。

靳欢好整以暇地“嗯”了声，然后十分缓慢、拉长腔调，吐字清晰又极其欠打地恍然大悟：“这个点去，筷子盘子都吃不着。”

程响：“……”

她脸当场绿了，徘徊在崩溃的临界点上：“你有病吧。”

靳欢点了点头，颇为认可，一脸“我就有病怎么了”的坦然：“对，没错。”

“……”

“去，啃桌子行。”

“……”

两方沉默。

靳欢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贱，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何娇。

女孩身量很高，目测一米七三，鹅蛋脸，眼睑耷拉着，没什么温度，偏偏眼型状若桃花，像一枝感情丰富的玉兰花，气韵大抵婉约，肤白红唇，耳下连着锁骨的地方有一粒若隐若现的朱砂痣。

再往下，吸引靳欢注意力的是卫衣上印着的英文。

大写的“CHRIST”常见意为“耶稣”。

世人皆知，耶稣，神之子也，救世之主。

而神明之下，是“HOPE”。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