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借……
借你大爷,扶一下我是会死吗?忽视我是会死吗?靳欢同学你太礼貌了!!!
这一下,让程响心里没由来的窝火。她先是瞳孔一缩,怔了怔,接着脸上的血色荡然无存。
好想死。
***
醒来时人已经在医务室,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现在几点。
风有点儿热,门外延伸出一大丛高大梧桐的枝叶沙沙乱响,像是人写字的声音。
白褥子上落下一个深黑色的影子。程响一眼望去,是白大褂的校医。
校医姓汤,绰号老闲,是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国字脸,眼一大一小,中等身材。因为一中的学子见他整日游手好闲,找他时人永远不在,有个跟学生错峰开张的爱好,便得了这样一个不荤不素的诨名。
老闲把程响一手按回床,他一手举着吊瓶,语气不好道:“醒得太快了,快躺下!!你运气好,晚来一分钟我就有事了。”
程响一噎,觉得他说话的方式过于离谱,有点不盼人好,又有点别人沾了他多大便宜似的。
片刻,程响缓过劲儿,问他:“老师,谁送我来的?”
“梁牧也跟一个女同学。”老闲冲门外努了努嘴:“呐,刚走没一小会儿,上课了,我让他俩先回了。”
老闲将一个大吊瓶倒挂在吊杆上,滑动输液泵,针孔呲出了点水,转头盯上程响,左大右小的眼冒绿光,犹如迎头碰上老鼠的一只猫。
毫无疑问,她是老鼠。
程响立马蔫巴下来,俩只手猛地一缩,藏进被子里。她自小身体就好,几乎不去医院,生平最怕打针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病。”程响闷闷地咕哝了句,有苦说不出。
老闲满脸写着“你当我傻子吗?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以及别耽误老子下班”。
一医一患梗着脖子,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步,直到程响控制不住地轻咳了几下。
“好了好了,”占了上风的老闲很快变脸,五官笑成一团,哄道:“别怕哦,我虽然已经有一年零六个月二十一天没给人打针了,但我正经八零年代的大学生,有证的,小姑娘别怕,眼一闭一睁,针就进去了。”
“哦,”程响油盐不进,“我没病,不打针,不吃药,您别管我了。”
某人怕苦又怕疼。
老闲一听瞪她,没好气说:“没病怎么会昏倒?不吃药不打针病怎么会好?你脑能量不足都昏了,别娇气了,把手拿出来,再不配合打你脑门上!!”
脑子进水了,也没。
程响缩了缩头,抵抗道:“就是没。”
“没病?”老闲气到吹胡子瞪眼,手往地上一指,“那下来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
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