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欢:“……”
她看着眼前这个窘迫以至于脸热的少女,脑中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气泡,上面写满了可爱。
黄昏已尽,有些起风了,一片橘红的秋叶打了个旋落入河面上,一圈又一圈的大小涟漪拨乱了水光清冷的河水。
铮——,铮——
余音牵动了一直藏在心中、无人问津的琴弦,震了几下,一刹那柔软的心脏好像都被震麻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奇怪如此陌生的感觉?她想,为什么控制不了……
程响拎着领口给自己散热,假装失忆了,一会儿看云,一会儿识鸟,一会儿又数摩天轮上有几个舱。
一不留神那个无解的题就融化在心底,靳欢索性不想了,她微仰头看着站着的人,抿直唇线绷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没绷住,低下了头。
?
笑个毛!
程响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恼羞成怒,攻击性极强的话到嘴边还是减了大半,“不许笑!听见没有?”
靳欢应:“好。”又笑。
“……”
“你还笑?”
“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看这么没品的书,我都是看中学生必读书目的!”程响撇了撇嘴说:“姓梁的品味差笑我干么,他的!”
“哦?——真的?”
程响没好气地“嗯”了一下,当然,随后又想起她找彭旭借的《豪门的替身情人》,瞬间住了嘴,磕磕绊绊地掩饰——
“……”
一个字也骗不了……
“我脚麻了,我现在是病号。”程响虚弱地伸手,非常客气:“扶我坐下。”
一切弄好,空气有一瞬间的放松。而后,又进入了一个更尴尬的境地。
二人坐一条石凳。
靳欢方才坐这将梁牧也的意图一览无遗,她薄薄的眼皮半阖下,盯着书看了两秒,打破沉默:“你——令人绝望?”
程响埋头捏腿,闻言心中警铃大作,直起身将怀里的册子拿在手上翻了翻。
「第一节:绿茶的产后护理——如何和绝望的直女牵手」
“?”
说她男神品味低,她不乐意了?——就这还不低??
……不会吧。
难道是……黑化的前兆?
令人绝望的直女触电一般一把把书塞靳欢怀里:“喜欢?喜欢就代入你自己!我才不令人绝望,你会不会说话?尽说些我不爱听的。”
对方想了想,冷淡地蹦出几个音:“那你只剩直了。”
“……”
“书都给你了,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程响不满地撅嘴,双手撑着石沿望天,绞尽脑汁换了一种求饶方案:“那个……其实我是——”弯的。
一旦涉及危害男主利益,211秒变敏感肌。一句句冷漠的违规警告吵得程响脑壳疼,她捂住小脑袋:“我是说——我是煮熟的虾,我爱吃水煮虾,蘸醋吃,好吃,美味,你吃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