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好大一口锅。
程响听了不舒服,但权衡之下还是配合道:“没有,我嫉妒我哥干什么,我又不是见不得别人好。”
“那就好那就好。”女声孜孜不倦地笑道:“哥哥以后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你要对哥哥好一点儿,不然你以后嫁出去了,没人给你撑腰。妈妈从小就不要求你成绩多么多么好,你看妈妈对你多好,妈妈只希望你能听话,在学校不要惹事……”
妈的。
这人怎么没完没了了?
程响本来就不耐烦,仅剩的耐心和礼貌不知被哪个字眼给赶跑了,她啪嗒一声果断挂了电话,拉黑。
世界终于清净了。
程响一瞬间身心舒畅,连石楠花都不觉得臭了。
光阴浮动,风轻云淡。
程响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平静,随心挑了一个方向。
她不急着回去上课,在校园里闲闲地七拐八拐,绕过小操场、小花园,路过喷泉广场时在一个铜色人像下看见了校园布局图。
南莞一中超级大,分初中部和高中部,一北一南,中间隔了一栋带着长廊道的实验楼,而医疗室在边上,更叫人抓狂的是医务室的背面才是高中部。
一路反方向的程响:“……”
她看了眼望不到头的长路,又迅速看向一旁花花绿绿的车棚,考虑要不要撬辆自行车来骑。
还没打消这个聪明绝顶的“好主意”,往反方向行走的程响就被下课往四面八方狂奔的好几支山呼海啸的队伍一下子搅乱了,一同搅乱的还有她的理智和残存在脑子里的路线。
程响目瞪口呆。
大意了。
忘了初中部的饭点比高中部的饭点早三十分钟了。
整个乱世持续了十多分钟。
垂死挣扎中,程响被一小撮人不知道带到哪个银河系,到了一个小铁门的位置。
理论上,一中的住宿生只能在食堂吃,走读生可以自由选择,回家或者留校都行。但学校的门卫管的不严,所以有些胆子肥的走读生会混出去觅食,比如男女主那一帮人。
小门锈迹斑驳,中间挂了一条形同虚设的长链条锁——只要不是太肥,手一推,再吸吸肚子,人就能“见缝插针”侧过去。
程响闻到了淡淡的玉兰香,香里夹了一丝烟味,有七八个人排队“越狱”,她站着队伍尾,被人拉错了胳膊,但她没动。
因为有个男的流里流气地笑着说:“我们班何娇今天笑死我了,傻逼!”
程响置若罔闻,眯了眯眼,对那人没什么印象。
男生扔了手上的烟蒂,穿着校服,混在一群不穿校服的二流子男女中气质显得乖了不少。
有人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了怎么了?骏哥,详细说说看嘛。”
骏哥,小说里一笔带过的靳欢同桌,大名方骏,英语课代表。
一周一节的体育课在上午最后一节,方骏只在操场集合一下就理所当然地逃出去提前干饭。
自由活动么,他去校外活动。
方骏侧身,嗤笑:“哎呦,我今天笑一天了,再笑下去肚子都要笑烂了,她当她梁牧也啊,还装模装样问题在哪?傻逼女上什么学,学什么理科,找个男人嫁了吧哈哈哈哈!”
“听说你们班今天上午又来了一个傻逼。”
“可不是,叫靳欢,我倒八辈子霉了,跟她做同桌,一说起她来我就扫兴,恶心死了那个女的,跟她说话屁到放不出来一个,跟个哑巴似的,等老太婆送她儿子上大学回来,我就要找她换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