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响坐不下去了,一脚劈到了冰柜:“我去拿点饮料……”
“好的。”
“……”
这家小炒店的菜上得很快,为了不显得刻意,程响硬着头皮,磨蹭地又坐了回去。
她拿了一瓶微醺,冰的,葡萄味。
挑了好久。
因为喝不了货真价实的酒,她觉得全天下的酒都一股儿苦味,难喝死了。
但程响今晚不想再失眠了,所以自找苦吃,毕竟她一沾酒精就、就……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没喝过一整瓶。不过再坏能坏到哪里去,难不成上吊?
“……”
程响想象了一下自己找绳子,求靳欢吊死她……咦,我的妈。
打住。
她捏住瓶身尝了一小口,酒精味微乎其微,甜丝丝的,像冰镇葡萄,一不小心贪了半杯。
放下心。
却免不了翘了尾巴,心说这点人品,我还是真有,耶。
“你要不要喝这个?”她夹了一只剥好的虾塞到嘴里,咽下之后,给她安利:“挺甜的,像在喝葡萄汁。”
靳欢抿唇,说“好”。
她要!
程响的尾巴翘的更高了,一阵风似的嗖地蹿到冰柜前,又嗖地飞回来,五种口味一字排开。
“姐姐替你尝一尝,哪个口味更好喝?”
“为什么是姐姐?”靳欢喝了一小杯她分给她的饮品,酸酸甜甜的,很好喝,露出一个浅笑。
“我比你——”大呀。程响想都没想,理所当然,你16我17,有什么问题么?
没。
只是她现在是别人,拐了个弯,话又变成了:“我是十一月十七的生日。”
靳欢的手微微一顿,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巧,我也是。”
程响哼了声,心说我知道,“那你几点知道么?”
靳欢:“中午十二点。”
“啊——?”程响佯装天塌了,实际上不管她说几点,她都比她早,所以很快,她尝了一大口青柠酒水,又欠欠道:“叫姐姐,我早上。”
靳欢低下头,有些失望:“……姐姐。”
“?!!”
程响仰头,怀疑自己耳背,握瓶身的手抖了又抖,一口气灌了三分之二,被呛了个半死。
咳咳咳——
顺了老久才好,久到混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酒精犹如缓慢的潮汐,包抄了她脆弱的神经。
“你这个……姐,姐,”程响像成了个结巴,想了半天才憋出了肺腑之言,可能是刚喝了薄荷味冰水的缘故,嘴巴凉飕飕的,装了个空调:“你才是姐,靳欢姐姐,你肿么了?你鬼上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