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响笑,顿了顿:“你等一下。”
“……”聂小岭一人尴尬不行,她刻意拍了拍胸脯,夸张道:“我靠,你吓死我了,你是魔鬼么?”
——冷。
聂小岭:“靳欢你数学作业写了么?借我抄一下。”
依旧无人理会,妈的,当我死了么?
“靳欢!”聂小岭语气越发不爽,甚至开始咆哮:“你怎么一直看她,她漂亮我漂亮?你瞎么不分美丑——”
周边在一瞬都变得安静了,梁牧也像个吃瓜群众一样,在旁边看戏。
靳欢皱了眉,回头,一脸冷漠,说:“她。”
“……”
妈的,不活了。
聂小岭裂了,赶忙捂紧脸,哭着跑了出去。
靳欢坐下,把书包搁在桌上。程响矜持不了一点,朝后一靠,笑:“礼物。”
见状,靳欢的目光下挪,在她手上的小礼盒上定格。
“为什么?”靳欢双眸微弯,认真地想了想,今天不是她的生日,也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为什么会有礼物?会什么她会送我礼物?
“不为什么,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程响揉了下鼻子,笑了笑:“那就……周日快乐。”
……
她说谎了。
其实是有理由的,是不过冲动之下就忘记了一开始的缘由,只想全心全意地保留彼此之间的温情。
礼物是精心挑选的淡蓝色的驱蚊手环,满满一盒紫色拉菲草下藏着那天秘而不宣的尴尬。
或许现在已经不是尴尬了。
程响冲打开的礼盒比了个食指,用口型说:你的手机。
*
梁牧也转过头来撞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飞快瞥了眼那个小紫盒,然后叩桌角:“交作业了,你作业写了么?英语,要不要我借你——”
程响从桌肚抽出要交的三张卷子:“选择写了,其他不写,我不抄,懒。”
“……”
梁牧也挽袖子,接过白花花的卷子,不经意露出食指上的创可贴,伸到一半,他手一缩,倏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靳欢扫了一眼便垂了眸,礼盒是新的,边角有点尖,她捏在手心,收进书包。
程响:“你怎么了?生病了么?多喝点水……”
“没事儿,”梁牧也手背抵唇,轻咳几下,用下一秒就要昏厥的音量说:“齐思锐给我买了热水,拧开就能喝了,但是——”他翘兰花指,虚弱道:“我拧不开,手指切到了。”
「绿茶手册第二节——以身为饵,舍不得孩子套不住心。」
又叫苦肉计。
不信这把不行,梁牧也继续无痛晃手指。
果然,下一刻,“何娇”说:“拿来,我给你拧。”
“咳……谢了。”梁牧也递过去,暗爽:“我太笨了,切个蛋糕手都能切破,不知道10月1号那天会不会好?——国庆那么多天假,你有安排么?”
程响用力一咬牙:“没!”
“……如果你是我女朋……女生朋友,10月1日过生日那天在你的帮助下我就不会切到手了吧,毕竟你手劲这么大,这么厉——”
“拧不开。”
“……咳咳,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喝——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