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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第2页）

有那么一瞬间，程响什么都听不见。

俗称耳鸣。

*

午休结束，陆陆续续有同学进教室。不管是从前门进的还是后门，第一眼都是坐在讲台旁边的女生。

女生穿着校服，半长的头发扎在脑后，搭在前肩，她趴在桌上补觉，没有要醒的迹象，只露出一段白皙修长的后劲，看着莫名能感受到一股生人勿扰的干冷。

齐思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书包里的书，因为体型优势，没人注意到他放进桌肚里的一小摞与其他格格不入的砖头。

紧跟着，齐思锐的手一面在下面摩挲书皮，一面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心想这俩人果然不对付。

考英语那会儿齐思锐就留意到了，一开始靳欢对校花还挺好的，后来不知怎么了，校花一言不合就撇开了他的靳欢。

这下好了，遭报应了吧，给汤淼罚成了守门员。

守门员装不下去了，伸了个懒腰，眉头一皱，似乎被吵醒了，仍是一副困了一万年的状态。

人，时常会不顾何时不管何地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更何况还是青春期的男女。

当然，也不排除脑子被门夹了这一可能性——她找了靳欢做了她的发泄对象，发泄自来到这儿就无处安放的憋屈，压抑，委屈，伤心，没安全感。

“要走也是我走！”

程响“轰”地一脚踹倒了眼前的倒霉桌子，站起来逼视靳欢，咄咄逼人，说了个痛快。

“找我干什么？我们认识吗？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写的！我他妈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了，恨不得现在走马上走，你以为我想跟你们说话吗？想管你们的闲事吗？我一点都不想！你们爱谁恨谁我都不想管！！也没有能力管！！！”

世界一刹间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她胸腔中起伏不定的呼吸。

程响手垂在身侧，独自消化掉坏情绪，苦笑着说：“我他妈胡说八道的，你别当真。我去，是我不想跟你坐。”

……

以上为想象，事实上是她说完第一句话就被系统警告了。

“要走也是我走——”

哔——

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着她，程响像个提线木偶，墩地一下坐了回去，脸上是五颜六色的难看。

靳欢：“？”

她隐忍着，太丢人了，于是程响挽尊道：“……我试一下这个凳子好不好用……”末了，还凶巴巴地补了一句：“不行么？”

“行。”靳欢偏过头笑了一下。

“……”

乐完，某个讨人厌的敲了敲她的桌子：“我帮你。”

程响恼羞成怒：“烂好心，烦死了，你滚远点儿。”

“好。”

“……”

*

下午聂小岭过来找她说话，拖了一把椅子，不满地抱怨：“我睡一天了，一抬头你他妈就不在了，害我以为你转学了，妈的，你搞什么，坐这么远？我过来找事都要自己带板凳！”

“找事转身，谢谢。”程响已经免疫了，她神色古井无波，毫无变化。

聂小岭将一张数学卷子放她桌面上，翘着二郎腿：“我今天非得犯这个贱心里才痛快，快点，我迫不及待嘲讽你！”

她指在精心挑选的送分题上，不诚恳地求人：“教我。”

“不会，你嘲吧。”

“……”

聂小岭讷讷地说：“你……鬼上身了？你不是特喜欢好人为师乐于助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