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轻轻点头,目光落在地面上。
她伸出指尖,淡青咒力萦绕其间,小心翼翼地将玫瑰花瓣与草叶的生机唤醒,催生出纤细的白根。
玫瑰的根茎嫩白饱满,带着水润的光泽,需得精心呵护;而那草叶的根茎却韧性十足,短短片刻便扎出细密的须根,透着野生生猛的活力。
身后传来脚步声,五条悟拎着洒水壶和小铲子走来,还顺手抱了包腐熟的有机肥。
“准备好啦。”他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目光落在土壤里的嫩苗上,忽然挑眉,“这蓝色玫瑰的嫩芽看着倒挺精神,可这草的样子……怎么瞧着跟院子里的杂草没两样?”
月指尖的咒力未停,正小心将玫瑰根茎旁的土壤松得细碎,闻言抬眸,声音清浅如晚风:“这不是杂草,是鹅绒藤。”
她指尖轻点向那草叶,淡青咒力勾勒出花朵的虚影,“它的花是星形的小白花,细碎不起眼,藏在叶片间静静开放;叶片呈卵状披针形,边缘带着细微的锯齿,摸起来有些粗糙。你之前见过的,点缀玫瑰还是很特别的。”
哦?”五条悟伸手撤了一下鹅绒藤,看着那四处蔓延的须根,“这样看着好像还行。”
“嗯,”月颔首,开始用咒力牵引着有机肥,均匀铺在玫瑰根茎周围,再覆上一层细土压实,动作娴熟又细致,“它的茎叶可入药,能祛风除湿。且极耐贫瘠,哪怕是石缝、墙角这种恶劣环境,只要落了种,便能扎根生长。”
她又拿起另一把小耙子,在栅栏边划出一道浅沟,将鹅绒藤的幼苗连同土团一起移入沟中,只覆了薄薄一层土,“种植玫瑰要讲究分寸,土壤需疏松肥沃,栽种时根茎不能埋太深,浇水量要刚好浸湿土壤却不积水,后续还要注意遮阴保湿,否则嫩芽容易枯萎。”
五条悟照着她的样子,用铲子给玫瑰周围的土壤培了个小土垄,闻言忍不住笑:“这么麻烦?那这鹅绒藤呢?看你随手一埋就完事了。”
“它本就皮实。”月抬手一挥,淡青咒力化作细密的光网,轻轻裹住鹅绒藤的根系,既固定了植株,又悄悄阻断了它过度蔓延的趋势。
“随手栽种便能存活,但它的藤蔓长势迅猛,若不加以约束,容易缠绕其他花草,抢占养分。种在栅栏边最好,让它顺着围栏攀爬,既不占地,又能形成天然的绿篱。”
她指尖划过栅栏,咒力在土壤中埋下一道细微的屏障:“这样便能控制它的生长范围,不影响其他植物生长。”
五条悟看着她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眼底的好奇更甚,随手拿起洒水壶,学着她的样子给玫瑰浇了些水,水量控制得刚好没过土垄:“听着倒是株有意思的植物,你好像对它格外了解?”
月正用铲子将鹅绒藤周围的土壤拍实,闻言动作微顿,目光落在那株嫩苗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怀念,声音轻了几分:“母亲曾告诉过我,鹅绒藤是‘于卑微处扎根,在寂静中绽放,携希望远行’的花。”
“你母亲?”五条悟挑眉,语气里带着自然的好奇——他一直觉得月像无根的浮萍,此刻提起“母亲”,倒让这灵体多了几分真实的“人”味。
月没有多言,只是指尖轻轻拂过鹅绒藤的嫩叶,继续道:“它的种絮成熟后,会结成一个个纺锤形的蓇葖果,裂开后便会露出像鹅绒般洁白柔软的种絮。风一吹,这些绒球就会带着种子飘向远方,落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根发芽,把希望带到各处。”
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草木的清香与有机肥的温润气息。月站起身,看着栅栏边排列整齐的鹅绒藤幼苗,以及中央精心栽种的蓝色玫瑰嫩芽,指尖的淡青咒力缓缓消散。
她抬手拂去衣袖上沾染的泥土,动作自然而熟练,买来的桔梗和矢车菊种子还没种下,但不急,可以之后慢慢来。
五条悟靠在铲子上,看着她专注打理花草的模样,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暖黄的路灯透过树叶洒下,在她清瘦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那刚种下的玫瑰与鹅绒藤,一明媚一坚韧,在土壤中静静扎根,如同此刻院中两人,在不经意的相处间,悄悄埋下了羁绊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