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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二和夏侯惇准备对赌（第1页）

话音落下，帐内再次陷入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与之前不同。夏侯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谢离不仅答得快，而且考虑到了运输时间、循环调度、冗余备份，这已经超出了“略通一二”的范畴。

“好。”夏侯惇终于坐回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在竹简上，“那你再说说，我军现下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问题转了方向，从具体的算术跳到了全局观察。

谢离心念急转。他知道，接下来的回答将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如愿被退回，还是被真正接纳。

原本的计划是继续示弱，强调自己的“不适宜”。但夏侯惇的两次提问让他意识到，这位名将并非易于糊弄之人。一味推诿，反而可能引起反效果。

那么，换条路？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既然推不掉，那就提条件。提一些看起来合理，但实际上很难被接受的条件。如此，要么夏侯惇拒绝，自己顺理成章请辞；要么夏侯惇答应，但自己也有了一定的自主空间——至少，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苟”。

赌一把。

“将军既问，下官便斗胆直言。”谢离挺直脊背，语气变得坚定，“我军士卒，士气尚可，勇武亦足，然有三弊。”

“哦？”夏侯惇身体前倾，“哪三弊？”

“其一，纪律松散。”谢离伸出第一根手指，“方才入营时，见校场操练，号令虽下，响应参差。行军列阵，贵在令行禁止，如臂使指。如今这般，小则影响操演，大则贻误战机。”

夏侯惇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继续。

“其二，训练失当。”第二根手指伸出，“下官观察，士卒所练多为劈砍刺击之术，此固然重要，然战场之上，形势瞬息万变。比起单一的杀敌技巧，临阵应变、协同配合更为关键。现今练法，犹如教人识字只教笔画，却不教如何成文。”

夏侯惇的眉头微微皱起，但眼中兴趣更浓。

“其三，”谢离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将军待士卒如手足，同甘共苦，此乃仁将之风，谢离敬佩。然，慈不掌兵。军法之所以立，乃为划一而行。若因情废法，则军纪难肃，禁令难行。长此以往，恐生懈怠。”

最后一点，他说得格外小心。

这是在直接批评夏侯惇的带兵方式。即便语气再恭敬，内容也是尖锐的。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夏侯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定定地看着谢离。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看不透其中情绪。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谢离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