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猫猫和余小鱼都没有按照跳房子的规则玩,在格子间蹦来蹦去,翠喜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想要教陆姑爷和小鱼少爷怎么跳格子的欲望。
唉,她也是从小孩子过来的,偏偏长大了见不得小孩子把一切搞乱,忍不住想纠正。
翠喜不禁反思,大概是因为以前小鱼少爷呆呆的,什么事都需要自己和石松嬷嬷引导帮助和安排,小鱼少爷那个时候不吵不闹,给她和石松嬷嬷省了许多气力,自己是老习惯还没有改过来,可不能再继续这样了。
石松嬷嬷不像翠喜一样时刻关注着陆猫猫和余小鱼的动静,陆姑爷在的时候,小鱼少爷的事大都不让她们管,更不会让小鱼少爷有危险,石松嬷嬷放心地选了个阴凉地方坐下摇蒲扇,偶尔才会往陆猫猫他们那边看一眼。
“你脚不疼了?”余常安慢悠悠地走过来,见刚刚还在和他抱怨的猫儿在跳格子不禁挑眉问。
他不提陆猫猫觉得还好,一提疲惫无力的感觉从脚底直往上涌,但为了在余小鱼面前不丢面,陆猫猫嘴上逞强,“陪小鱼的精力还是有的。”
“余穗说你把那些小孩子都赶走了,瞧你这点出息。”余穗是余常安的书童,平时余常安的私事都是他在处理。
陆猫猫撵孩子们离开的动静挺大,余穗正好见到,这些孩子都是他精心挑选来的,于是在去和余常安汇报事情的时候提了一句,余常安知道时忍不住扶了下额头。
连小孩子的醋都吃,就这气性,将来能成什么大器。
总之,方方面面评估陆猫猫,余常安认为他的前途充满灰暗,有时候恨不得把陆猫猫薅到怀真道长面前让他把之前的话收回去。老天疼憨人他还觉得有道理,但疼蠢货就让他想不通了。
“天快黑了,该回家吃饭了,我担心他们回去晚了没饭吃。”陆猫猫眼神闪躲中气不足。
余常安抬头看向天空,起码还有一个半时辰太阳才会落山。
陆猫猫见大舅哥看天,又加了一句解释,“农人家中不舍得用灯,要在天黑前趁着亮光把饭吃完,把家务都收拾完。”
随陆猫猫怎么说,事情明摆着是他嫉妒小鱼和别人玩,私心作祟将人赶走了,余五公子才不和他争辩。
“小鱼现在不是非得时时刻刻粘着你了。”意思是陆猫猫已经不再是无可取代的了,“你正好有时间学本事,不用经常担心小鱼。”意思是让陆猫猫别拿小鱼做借口,好好干活。
“我不能带着小鱼一起学吗?”陆猫猫期待地问余常安。
小鱼能离开他了,但他发觉自己离不开小鱼。
他今天才离开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小鱼就差点被那些小孩子抢走。要是以后天天不在小鱼身边,小鱼很快就会疏远他了。
陆猫猫接受不了余小鱼有一点点会疏远他的可能。
大舅哥要整他已经改变不了了,只能尽量把小鱼争取过来。
人家能带着爹妈妹妹上学,他也能带着夫郎做工。
“想什么呢,你想让小鱼跟着你去太阳底下暴晒,还是跟着你脚底磨茧。”
“我没这么想。”陆猫猫讪讪地,他刚刚急昏了头,才提出这个不靠谱的建议,不过,他幽怨地看向余常安,“大舅哥,你也知道你让我做的事辛苦啊。”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年轻人怕什么吃苦。现在多辛苦一些,多做一些事,将来才不会吃大亏。”
余常安无师自通了喂大饼煮鸡汤的方法,总之就是激励陆猫猫奋斗。
“我已经吃过很多苦了。”陆猫猫蔫蔫地,他开了灵智后,为了躲避危险,好几次都差点死掉。后来真的死掉了,在异世活了过来,还是要吃苦。总之就是奋斗不息吃苦不止。想一想,猫猫就觉得自己那已经不存在的幻须要抖一抖。还是以前在铲屎官家中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谁让你现在没有成材呢。”
余常安还以为陆猫猫说的是他的身世和十几年的猎户生涯,苦吃过是吃过了,但没成材不说,心气也没养好,只能再继续苦一苦了。
“大舅哥你吃过苦吗?”
余常安斜看了陆猫猫一眼,这猫儿是想和他比,“当然,三更灯火五更鸡,悬石练字,读书百遍,五哥我读书的时候非常刻苦,才有了这区区不才举人身份。”
呸,讨厌你们这群凡尔赛。
还区区举人,举人比现代那群国学大师牛多了。
“大舅哥,你还挺厉害。”这样废人的学习强度大舅哥现在还能这么健康,身体真是不错。
“那是,吃过的苦都不会白费,只有无能的人才会在磨难中什么都学不到。”
这话好像是在点他,猫猫装没听懂。看小鱼看地上的格子都不看余常安,余常安懒得理会这只大懒猫,转而说,“明天那群孩子再来,你不准再赶走了。”
他和老爷子还想让小鱼多接触一些人呢,今天陆猫猫去田里,让余穗找了些品性还可以的小孩过来,也是想试试小鱼能不能离开陆猫猫。
现在看来小鱼的情况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