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猫猫本以为余常安会让管家带着他到其他田里去,没想到却是让人给了他一个锄头,让他去刨地。
“大舅哥,今天不去田里吗,我还想学学怎么看收获呢。”
见陆猫猫似乎比昨天上进了许多,余常安盯着他的猫脸看了整整十秒才说,“附近没有咱家的地了,其他地方的有管事处理。或者你想去余家村?”
“还是算了,他们不一定想见到我。”陆猫猫说。
他一个无亲无靠的小猎户入赘到余家,在那些人眼里就是侵占了他们的利益,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指不定会给自己使什么绊子,或者冷嘲热讽拐弯抹角骂自己,再就是挑拨自己和小鱼的关系,一些当赘婿的人都是自卑又自大的,他们会觉得稍微嘲笑一下自己娶了个傻子将来生个小傻子,就能激起自己的不平之心,然后在自己和小鱼闹矛盾的时候趁虚而入抢走小鱼,用人的视角一思考,陆猫猫觉得这狗血剧还真有可能发生。
“你的确没有去余家村的必要,过两天族长来见老爷子,那时候你再出来见客人也不晚。”余常安说。
“那老家伙还来?”听到族长要来,陆猫猫又炸了毛。
“老爷子回来了,自然要见见乡亲的,一些族人也想过来拜见老爷子。”
等走了一里地左右,余常安停了下来,指着跟前的田地,还有旁边等着的人说,“这是余有钱,是余家族人,让他教你种地。”
不是说现在不用见那些族人吗,怎么转眼叫了个余有钱过来,陆猫猫控诉地看向余常安。
余常安不知道陆猫猫在想什么,见他这副样子,以为他又想逃避种地,飞快地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临走前还说,“你今天第一次上工,我才亲自送你,明天自觉早起过来,别想着偷懒,我会让余穗过来监工的。”
陆猫猫:……
余有钱见余常安走了,上前和陆猫猫互相认识,说了一些自己的情况。
余有钱家是族里的贫困户,从他爷爷开始家里就穷的叮当响,到他父亲当家做主时家里头只剩下几亩薄田,他的父亲把改善家境的希望寄托在了他和几个弟弟身上,给他起名余有钱、他的两个弟弟叫余有财、余有金,打算再生了孩子以后,银铜铁地叫下去。不过他们家实在是太穷了,养活三个孩子已经顶天,之后余有钱的姆父便一直没有生育。
他家日子得到改善是从余老爷子从京城回来的时候,余老爷子体恤贫苦族人,给家中有男丁的多租赁了一些土地,家中只剩老弱孤寡的,每个月会让人送少许钱粮补贴他们的生活。
余有钱和两个弟弟都有一把子力气,他爹和姆父的身体还健硕,从余老爷子这里一口气租了八十亩良田,除去租子还剩不少盈余,日子也一年年好过起来,今年他已经在相看夫郎。女子娇嫩,不如哥儿力气大能做活儿,余有钱和家人都决定给他相看一位哥儿。
若他们不是余家的族人,根本不可能以这样少的租子租到这么好的田地。余有钱全家人都对余老爷子充满了感激,五公子让他们家出个人教哥儿少爷的赘婿种地时,余有钱没有考虑就来了。
等来了知道还有工钱可以拿,别提多乐了。
余有钱家属于对陆猫猫没有恶意的那部分族人。
其实大部分普通族人都对陆猫猫没什么想法,余老爷子肯照拂族里已经让他们心存感激,哪还能那么不识趣地跑去干涉人家给家中哥儿选什么夫婿。
真正觉得被抢占了利益的,是族中有些权势的人。
只有他们才不满足现在的日子,想要从余老爷子那里攫取更多利益,觉得若是能把那个救了老爷子命的哥儿嫁到他们姻亲家中,就能让老爷子加大对他们的扶持。
他们知道余小鱼为余老爷子挡灾前是个正常孩童,但私下里还是叫他傻子,造谣他将来生的都是小傻子。仿佛只要这样就能把大官家的哥儿拉下来,他们就能配上余小鱼了。
“埸老爷子好人有好报,十几年前小鱼少爷为他挡了灾,现在小鱼少爷有了好转的希望,心病去了,埸老爷子可以安享晚年了。”余有钱真心地说,看的出来他对余老爷子十分尊敬。
但陆猫猫却不耐烦,他十分讨厌别人一副小鱼为老爷子挡灾是理所应当的话,小鱼先是个人,再是谁的儿子、孙子、夫郎、姆父,小辈不是理所当然要为长辈牺牲的,可恶的旧社会,不把人当人。
“好了,你不是要教我种地吗?”陆猫猫打断余有钱的话。
提到正事,余有钱不含糊,“是是,我话多了些,陆姑爷不要介意。常安公子说让陆姑爷这两天把这两亩地给挖了。”
“两亩地?都挖了?”
“常安公子是这么说的。”
本来觉得一亩地不算大的陆猫猫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问题,一亩地怎么不算大,整一整理一理都能埋葬几万只猫猫了,更何况两亩地。
大舅哥是想整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