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能生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躯体上的劳累,腰部传来的酸软,手掌处像是磨破了皮的触感,都让陆猫猫忍不住叹气。
眼前区区两亩地,在陆猫猫眼中变作了汪洋大海,他就是望洋兴叹的河伯。河伯随河入海,他陆猫猫要用汗水填地。
“姑爷,别叫我有钱哥了,我可担不起这名字。叫我老有吧。”余有钱羞赧地说,名字是亲爹起的本不该嫌弃,但时常有人拿他名字开玩笑说他名不副实,渐渐地余有钱就不喜欢被人喊大名了。
陆猫猫从善如流,“啊,老友?老有啊,你一天能锄多少天。”
“平日能锄一亩半,加把劲儿差不多两亩。”
陆猫猫觉得自取其辱了,他就不该问这个。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和余有钱聊了聊一些族里人,没想到余有钱知道的不少,连幺房老爷子纳的那个小妾是个寡妇今年二十一岁都知道。
“族长马上要有曾孙子了,还生了个小儿子?”陆猫猫吃惊地问。
“可不是,族长家的小公子今年八岁,比他最小的小侄子还小两岁,。”
陆猫猫啧啧两声,果然是个为难不尊的糟老头,“那他大儿子二儿子没意见吗?”自己都成家立业有孙子了,老爹又生了个分家产的出来,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族长压着呢。幺房老爷子也为那个小公子撑腰呢。”
这就是幺房惜幺房,陆猫猫转着眼珠子想。
“姑爷,你歇够了吧。”憋了好久,余有钱终于忍不住提醒陆猫猫该回去干活了。
“够了够了。”
陆猫猫觉得休息差不多,又拿起锄头似模似样地干了起来,一口气又干了几十步。
“猫猫,猫猫。”
陆猫猫正在敲一个大土块,听到余小鱼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抬头看过去,发现真的是小鱼来看自己了,石松嬷嬷扶着小鱼,翠喜背着个竹筐走在旁边。
陆猫猫高兴地扔下锄头,朝着小鱼跑过去。
“小鱼,你怎么过来了。”
“猫猫,水。”余小鱼说。
“水,水在哪儿?”
翠喜忙上前说,“姑爷,水在我这里。小鱼少爷昨天玩累了,晚上睡得好,一大早起来就四处找你呢,常安公子说姑爷在下地,让小鱼少爷来给你送水。”
陆猫猫抖了抖耳朵,想确定自己没听错,“大舅哥让小鱼来给我送水?”
“对呀,常安公子说,姑爷你再干两刻钟,一会儿天热了和小鱼少爷一块儿回去吃早饭。”
还有两刻钟才能吃上饭,陆猫猫蔫哒哒的,他觉得他已经饿得要消化身体里的脂肪了,这几天的运动量远超他平时。
“猫猫,甜。”余小鱼指着翠喜拿着的水说。
“对,小鱼少爷还给水里放了红糖,姑爷你快喝吧。”翠喜忙从竹筐中取出糖水,倒了一碗糖水递给陆猫猫,又端了一碗给不远处的余有钱。
余有钱见过来的是主家的哥儿还有丫环嬷嬷,不敢上前打扰,就远远地看着。翠喜给他送糖水过来,他双手接过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