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还有力气办这么大的事?”陆猫猫得知天庆帝这次大手笔处置人,十分惊讶。
“皇上主理,太子、本王、谢丞相、三司辅助。”
“这样,册封大典还有两个月,这时候见血不吉利吧。”
“先审问,大典过后再处理。”
“那正好赶上秋收问斩。”陆猫猫抖了一个冷机灵。
楚王没接他的茬,严肃地看向陆猫猫,“本王希望你以自己为重,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若人死了,你立下再大的功劳又有什么用。”
“我要不动,太子可能就死在我面前了。”他不想爱惜自己吗,这不是事情紧急没得选吗。
“那是他的命。”楚王说。
陆猫猫看向王爷爹,虽然知道王爷爹没有那么大的忠心,但明晃晃地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
“看本王干什么,本王是担心你学那些忠孝节义学傻了。”
如果陆猫猫是为了所谓的忠心选择以命换命,楚王非把自己呕死不可。太子算什么,立了再废的也不少,登不上皇位的太子比比皆是,双方又没有交情和利益纠葛,就因为他处在那个位置,就替他挡箭去死,那命也太不值钱了,他独子的命没那么轻贱。
“我没那么痴傻,当时脑子里担心出事了会连累父王母妃还有夫郎姆子。”
“那样的关头你想的到本王?”
陆猫猫身体一僵,“想到了吧?”
“哼!”
楚王让陆猫猫气的甩袖离去,猫猫觉得自己很无辜,王爷爹勇武有本事,没了他也能过的很好,但小鱼和小猫崽不行,他遇到危险挂念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来看望陆猫猫,余家的大小舅子派了余常宁和余常安作为代表,太子不宜出宫,让自己外家的表哥和侄子代替他来关怀陆猫猫。
胡同窗还是头一次对陆猫猫这么亲切,就差没把他们是一伙的挂在脸上了,于是猫猫挤兑他,“从太子堂哥那边论,胡兄你要叫我一声叔叔的。”
胡善行无语,但他叔叔却抚着自己的美髯连连点头,“是极是极,从太子那边论,善行的确要叫非凡公子一声叔叔。”
胡善行:今天才发现,赵非凡不光油盐不进,还是个损人不利己的!
“你这个鬼样子看上去像是五天没有睡过好觉了。”陆猫猫吐槽来探病的王敬先。
王敬先语气幽怨,“不止五天,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还要抽出宝贵的休息时间来看望你,你是不是很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陆猫猫晃着自己的猪蹄手说。
“几天不见,你都长胖了,小日子过的真让人羡慕。”
“可去你的吧,养伤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两只手都伤了,吃饭喝水只能让人喂,日子过得忒没尊严。”猫猫说到这里悲从中来,小鱼大着肚子不方便给他喂饭,只能让曹中那个老太监一勺勺喂,猫大王表示他就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有人伺候还不好。”
“不好!”
“你真是不懂享福。”
“福气给你要不要。”
“不了,太大了,我接不住。我没有那个替太子挡箭的本事。”
王敬先见到陆猫猫的惨状,心情愉快地回去上班了。他之前都不知道,见损友过的凄惨,竟是这么让他开心。
齐麓、张鹤程也常来看陆猫猫,给他带外头的消息。比如三皇子、十一皇子被关进了宗人府,两人的母妃现在都闭宫门不出,比如谨王九皇子都有太白酒楼份子的事,猫猫不出户也能知道外头的形势。
他在家一边养伤,一边听大家带来的消息,同时还在等余小鱼分娩。对小猫崽的降生,陆猫猫还是期待的,活了这么久,第一个孩子总是让猫期待的。
七月初六这天,到了预产期的小猫崽终于迈出走向人世间的第一步。
余小鱼当时正在看院子里的丫环哥儿准备乞巧的东西,突然肚子一阵疼,他连忙叫人,石松嬷嬷摸了下余小鱼的肚子就知道他要生了,赶紧把他送进了产房。指挥院子里的下人烧水的烧水,叫稳婆的叫稳婆,请太医的请太医,通知王妃的通知王妃,还要分出心神防范陆猫猫跟进产房。
在楚王妃到来之前,石松嬷嬷从产房向外驱赶了陆猫猫三次,“公子,哥儿产子艰难,你不要在里头影响夫郎的心情。”
“小鱼说让我陪着他。”
“夫郎不知轻重,公子你也不知吗。哥儿心思多变,等夫郎意识到产子时丑陋,不该让公子看,再赶你还要耗费生孩子的力气,为了小公子,公子且消停些。”
石松嬷嬷说完陆猫猫,又回去劝余小鱼,“夫郎,哥儿为姆则强,生产这关公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帮不了你,为了小公子,你必须要自己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