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小子陆猫儿家中无余钱,他只有一个哄孩子的农场系统,种出的东西也不好卖,毕竟谁家会买美味水草,又不是美味猫草。
“那家老太爷之前在朝中当官,现在带着孙儿回乡暂住,说不定可以请他说和说和。”老猫的眼睛深邃又明亮。
“这可以吗。”陆猫猫迟疑。
这都过去十几年了吧,还能让买家给卖家售后?
老猫的回答是,“可以一试。”
这真的不招人嫌吗?陆猫猫想,不过现在好像也顾及不到这个,再不动起来的话,他就要真的去打黑工了。
可恶的封建王朝,随随便便就能把人送到矿上。
不过陆猫猫有些忸怩,以前都是被人求着要养他,从来没有他主动求人的,“你说的老太爷当过官,我们直接去进的了人家的门吗?”
老猫思索了下道,“我记得当初那只老虎那家人买走了虎肉虎皮虎骨,虎鞭猫儿的爹为了生孩子留下来泡酒了,家中应该还有一些虎鞭酒。”
虎鞭酒!
陆猫猫受到了惊吓,眼睛一下子睁的圆圆的,这家里竟然还有这东西。
在老猫的帮助下,陆猫猫将家里翻了个遍,才在柴房的角落里找到一小坛子密封的严严实实的酒。
“咳咳。”陆猫猫掸开鼻子上的灰说,“这东西不是很珍贵吗,怎么随便放在这儿,咳咳。”
“唉,猫儿娘死后,猫儿爹没有续娶,对生崽子也不上心了,虎鞭酒对他也没用了。”老猫说。
陆猫猫穿越的这具身体的养父是个猎户,二十年前打过一只打老虎,在这附近十分出名。后来他的妻子难产去世后,陆猎户心灰意冷不再续娶,一直一个人生活。再后来打猎的时候捡到一个孩子,就收养了那孩子父子俩相依为命,起名叫陆猫儿。
当时苛捐杂税十分严重,陆猎户一直没有给陆猫儿办理户籍,带着黑户的养子在山林里生活。
两个前陆猎户去世,陆猫儿给他办理了后事,就独自一个人打猎生活。一个月前,官府突然查起了黑户,据说是朝中一个出自他们这里的大官落了马,查出来他在家乡置办了十几万亩地,隐匿了上万人口练私兵,皇帝老爷下令,要彻查他们府的所有黑户,找出大官余孽,普通小民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登记造册的,一律送到矿场去。
这下,山里的山民遭了秧。官府不断派人逼迫他们下山办理户籍。
算是半个山民半个村里的人陆猫儿,在村长的带领下带着家中仅剩的几两银子去县衙登记造册。
谁知道管户籍的县簿收了钱,听说陆猫儿是那个打过老虎的陆猎户的儿子后立刻变了脸,向陆猫儿索要虎皮才肯为他办理户籍。即使陆猫儿和村长百般诉说那虎皮二十年前已经卖掉了,县簿还是不肯罢休,非要陆猫儿拿出一张虎皮。
做了十几年黑户县城都没有来过的陆猫儿,哪里见过这种仗势,先是被县薄的残酷吓破了胆,又因为实在拿不出虎皮担心自己被捉走,没几天就忧惧而死了。
于是有了陆猫猫被送入陆猫儿的身体里。
“要是陆猫儿知道家里有虎鞭酒,说不定就不用死了。”陆猫猫悲悯地说。
陆猫猫知道人类男子为了生崽子的事儿,对他们动物的生殖器有种变态的追逐。没有虎皮,有虎鞭酒说不得就能把那个贪官给应付过去了。
“未必。”老猫表情沉静,将从一些猫崽子那里得来的信息告诉陆猫猫,“县簿要虎皮是为了讨好府城一个大人物的父亲,那个大人物的爹年纪大了怕冷想要虎皮褥子暖身。即使猫儿拿出虎鞭酒,县簿也会逼他去寻虎皮。”
陆猫猫又想叹息了,作为一只社会主义的现代猫,陆猫猫哪怕没有主动学习过主流文化,在大环境的熏染下,以人为本生命至上的观念,不知不觉影响到了他。作为一个精怪,他做过最道德败坏的事,就是多吃了几家饭,骗了几个铲屎官的心而已。一朝来到古代,格格不入的价值观,让陆猫猫觉得以自己的水平都可以做人权标猫了。
“也许命该如此,希望小锦鲤的好运能保佑他们父子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陆猫猫说。
“会的。”老猫深邃的眼神望向陆猫猫,这位猫大王身上有龙神祝福,即使只将福气分一点点给陆猎户父子,也够他们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