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庄子上,陆猫猫在石松嬷嬷和翠喜安置东西的时候陪余小鱼,等余小鱼这边全都收拾好了,他才去整理自己的房间。
余家之前本打算给陆猫猫配一个下人照顾他,但陆猫猫因为自己小秘密比较多,加上不习惯身边时时刻刻有人关注着,就忍痛拒绝了。
做久了家猫,好吃懒做的日子过多了,拒绝一只全心全意的铲屎官,对猫猫来说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猫猫简单打扫了房间,整理过床铺,就收拾好了。屋中的摆设屏风之类的他全都不在意,画卷书卷更加不是必须的东西。
余老爷子、小鱼早上坐马车的时候累坏了,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去午休了。下人们忙完,也纷纷回了房小憩,田间劳作的佃农陆陆续续归家。
整个庄子沉浸在午间的静谧中,只有鸟鸣和虫鸣的声音。
陆猫猫没有睡意,他沿着有阴影的地方,悠悠地在宅子里散步。余家的宅子建的较大,三进的院子几十间屋子。
余老爷子住正院,余常安在东厢,小鱼住西厢,陆猫猫还是住外院。
陆猫猫闲逛到大门口,远远望去,天高云淡,山峦环绕,树木高耸。近处禾苗青青,庄稼一排排、一片片,茁壮又富有生机。
县城的路面大都是青石板铺就的,家中的绿色植物,像是树木、花草为了美观和安全都精心规划过,还会按时修剪,整齐而缺乏野性。住的时间久了,人难免会不接地气。
难得到这样没有太多人工雕琢的地方来,陆猫猫盘算着可以带小鱼去哪儿玩。
河边捉鱼、上树掏鸟窝、偷蜂蜜这些肯定不能做。
采蘑菇、挖野草、摘野果子、捡野鸡蛋,都不危险,老爷子和大舅哥该不会反对。嗯,他还可以给小鱼编个花冠,晚上带着他去看萤火虫。甚至陆猫猫还有些坏心眼地想,用摘来的酸果子给小鱼泡水,然后小鱼尝了一口一脸委屈地对他说酸。
陆猫猫独自畅想,差点陷入幻想里。
“姑爷,你在门口做什么。”余管家要出门办事,见陆猫猫徘徊在大门口,上前和他打招呼。
管家的声音让陆猫猫回过神,“没事儿,我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管家这些地都是余家的吗?”
“有五百亩是咱们家的,附近的村民大都是咱们家的佃农。”管家向陆猫猫解释,语气平淡地好像没有情绪,好似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陆猫猫不知道余家的财富是个什么体量,他对金钱没有概念,不觉得管家的话有什么,“那这几座山呢,也是余家的吗?”
管家摇头,“山头地势不平,不适合开垦荒地,无人占据,应还是属于县衙所有。”
也就是说目前还算公有,不会禁止村民们渔樵田猎,但陆猫猫好奇,“没有人想过在这里经营木材生意吗?”
“我不知。姑爷对木材生意有想法?”
“没有没有。”陆猫猫连忙表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生怕管家以为他想做木材生意,去告诉余老爷子和大舅哥。
陆猫猫这么问,只是想到了现代资本的无孔不入,只要是个能赚钱的地方都会想法设法插一脚,将行业搞得乱七八糟。这山头周围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土地,他们竟然守着宝山不动,陆猫猫有一瞬间觉得不理解。
要不是管家在跟前,陆猫猫都打算给自己一拳了,不理解什么不理解,难道还要替资本家操心啊。
“我要去观察田地里庄稼的生长,预估今年的亩产,确定秋收时该收多少租子,姑爷可要和我一起去。”余管家邀请陆猫猫和他一起去视察田地。
陆猫猫立马撇清关系,“不了不了,这是家中的产业,我关注太多不好。”
陆猫猫不贪钱,但在金钱上还是拎得清有分寸的,他一个赘婿盯着余家的产业干什么,一个不好就会让人以为别有用心。
“有什么不好,总比吃干饭强。”大舅哥讨人厌的声音传来。
陆猫猫气得咬紧了牙齿,非常想给余常安一爪子,像他这样不贪财、不害命、不争权夺利安分守己的赘婿哪里找,大舅子只盯着他的缺点看,就没发现他的优点吗?
“我刚刚去你屋子找你,你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你在门口当看家猫呢。”
也不是所有下人都去休息了,在陆猫猫闲逛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上工了。
“呸,你才是看家猫。”
“我可没有一站就在大门口站半个时辰不敢出门。”
哼,他只是刚来一个陌生地方人生地不熟,才没有出门。这叫谨慎,谨慎,懂不懂。
“那和胆小有什么区别。”余常安噎陆猫猫。
“当然有区别,谨慎是谋定后动,胆小是畏首畏尾怕这怕那。”
陆猫猫被余常安拖入了自证的陷阱中,猫猫聪明,但人类总能更狡诈,“你要证明你不是胆小,就跟着管家一起去田里吧。”
一直不敢开口恨不得隐身的管家,见五公子点名自己,立马弯下腰对陆猫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姑爷,天不早了,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