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陆向令居所
烛火摇曳,沈惊寒正与陆向令对坐弈棋。
棋盘之上黑白交错,落子声清脆悦耳,两人己是许久不曾这般悠闲对弈了。
两人正杀得难解难分,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先前在醉仙楼外的暗卫躬身而入
他垂手立在一旁,视线落在旁边的陆向令身上一时有些踌躇,
不知此刻是否该上前禀报。
陆向令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旋即又低下头,指尖捻起一枚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一角。
沈惊寒并未抬头,他指尖着手中的黑子
:“有什么话就说,陆太傅是自己人!”
暗卫这才松了口气,拱手禀道
:“启禀太子殿下,裕王世子沈逸今日离开了西方园,随后领着一众狐朋狗友去了醉仙楼,设宴享乐。
席间有人借着酒意,几番试探着打听武考的考题与侧重,只是沈逸虽喝醉,却始终未曾透露半点!”
陆向令手指微蜷,图望科考不到放榜,闱务郎不得擅离西方园,而今距离放榜还需五日,沈逸为何能提前出来?……
沈惊寒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哦?他竟半点不曾泄露?”
暗卫垂首应声:“是。”
沈惊寒面上闪过一丝怅然,若有所思地低语:“这样一来,我倒不好办了。”
陆向令眸光微闪,抬眼看向沈惊寒
:“殿下是想?”
沈惊寒声音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那日巡街遇刺,动手的死士,便是他派来的”
仅仅三言两句,意思很明白了,他想借科考,动沈逸
陆向令眸光微转,面上却是诧异:“刺杀殿下的人竟然是他!”
沈惊寒淡淡叹息:“正是……”
陆向令垂眸拈起一枚白子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慢悠悠道
:“此人竟敢对殿下出手,实在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按理本该处死,殿下可是顾念皇室手足亲情?”
这是试探,看看沈惊寒到底想对沈逸做到什么地步
沈惊寒淡淡开口:“虽是他先动的手,但若我赶尽杀绝,倒是让这天下人觉得我绝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