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眼底翻涌着暗不见底的疯狂,却偏要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让王叔觉得,本太子会平白无故容不下一个只会斗鸡走狗的纨绔?”
裕王的脸色骤然煞白如纸,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强忍着才没咳出来。
沈惊寒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定然是查到了那桩刺杀的真相
可,刺杀一事一旦捅破,他那孽障何止是斩首,怕是要被凌迟处死,挫骨扬灰!
到时候整个裕王府都会被株连
比起刺杀储君的滔天大罪,眼下这科考泄题的罪名,竟成了唯一能勉强保住裕王府的遮羞布。
沈惊寒是要逼自己推沈逸出来送死!
冷汗顺着裕王的额角滚滚滑落,他嘴唇翕动,终究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沈惊寒将他的窘迫与隐忍尽收眼底,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冷笑
:“王叔怕是平日里太纵着这个孽障了,也该让他吃些苦头了”
他首起身
:“既然人证物证俱在,那就……将人带走!”
话音落下,他没有再看裕王一眼,转身便走。
禁军侍卫应声上前,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锁住了沈逸的手腕,不顾沈逸的哭喊强行将人带走
裕王心中一片冰凉,瘫倒在地……
科考泄题一事震动朝野
茶馆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是百姓对此事的高谈阔论
谁也没料到,这场动摇国本的舞弊大案,主谋竟会是裕王世子,沈逸!
那个平日里只知斗鸡走狗、流连风月场的纨绔子弟。
而太子沈惊寒出手之快、令人咋舌。
前一日裕王府才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后一日人证物证便己昭告天下,半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骂沈逸胆大包天,竟敢触碰科考这国之命脉
有人暗暗叹服沈惊寒的果决,竟连宗室亲眷都毫不留情。
而更让众人津津乐道的,是这桩案子的量刑。
按图望律例,科考舞弊乃是十恶不赦的重罪,更何况是监考官监守自盗、誊抄考题。